陆子安还在那儿手舞足蹈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祁风脸上了：“我，我那天晚上连着端了三碗！三碗！腰都快断了！就为了让他们安心喝下去！你觉不觉得，这些混蛋虽然是坏蛋，但喝高了也有点可怜啊！”

祁风挑眉，没说话。他就这样，你越糙，他越面瘫，但眼神里那点笑意，真是藏不住。

“还有啊！”陆子安猛地拍大腿，来了精神，“我打听清楚了！那个叫啥……朱什么的，就是那个总想抢你功劳的朱捕头，他最近天天往城西那家酒楼跑！我怀疑……怀疑他在那儿偷摸谈恋爱！”

祁风“嗤”了一声，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跟踪他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啊！”陆子安立马缩脖子，“我就是路过，瞎聊听来的！不过！我观察到他每次出门都背个小包袱，还时时刻刻看天上！你说，会不会是……约了谁啊？”

祁风沉默了。这小子嘴巴是越来越碎，但有时候……还挺能触到点上。他想起那天朱由检拉着他喝酒，醉醺醺地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，那眼神……祁风当时是只觉得荒谬，现在好像……有点那么回事？

“行了。”祁风难得没摆脸，“别管他了。天色不早了，你若是有空，来我这里练练。”他指了指练武场。

陆子安眼睛一亮：“欸！好！随时奉陪！”说完，拔腿就跑，跑两步又回头，“队长，你明天……记得带我喝酒啊！”

祁风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祁风自己知道，明天，他定会去。

夜深了，祁风站在城楼边，晚风带着凉意，吹得他衣袍翻飞。身后传来陆子安带着喘息的跑步声。

“队长！”陆子安气喘吁吁地跑上来，一脸兴奋，“今儿个咱们练得那叫一个过瘾！我感觉我快赶上你了！”

祁风淡淡看他一眼：“进步很大。但你这身轻功，还是太浮夸。”

“啊？”陆子安愣了一下，“什么叫浮夸？”

“像跳蚤。”祁风言简意赅。

陆子安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被队长嫌弃了。

“对了，”祁风突然说，“明天，我或许会去城西。”

陆子安眼睛立刻瞪圆了：“去？你去哪儿啊？不去喝酒吗？”他挺期待的。

祁风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朝内城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