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安这小子，越说声音越拔高，到最后那叫一个激昂，好像这不是丢人现眼，而是他立下的奇功似的。祁风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“哦？”祁风淡淡开口，“怎么？这些夜枭，是你亲自喂成肉泥的？”

陆子安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脸上那不正常的兴奋更甚了，“头儿！错不了！我亲自喂的！它们当时……当时太激动了，噗通一下，全掉竹筒里了！我还以为它们在玩什么新游戏呢！”

祁风：“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祁风心里门儿清。陆子安这家伙，平时看着阴沉，一提到喂夜枭就两眼放光，跟个小孩子似的。他这第三次把蚯蚓喂丢，要么是手滑，要么就是纯粹玩心重。偏偏这小子还非要往脸上贴金，说夜枭太激动。

“行了，”祁风抬手制止，“下次别把活物喂丢了，尤其是当饭吃的时候。”

陆子安瞬间垮下脸，那兴奋劲儿全没了，垂头丧气地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

看着他那副模样，祁风心头莫名轻了轻。这厮虽然不着调，但骨子里还是有点傻气的。祁风转过身，朝前面走去。他身后的锦衣卫们跟在后面，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无奈。

“头儿，”一个百户低声 sommesmes，“咱们的人，怕是又要绕路了。”

祁风脚步未停，淡淡应道：“绕就绕吧，命都没丢了，还能更糟吗？”

这话听着是道理，但仔细想，又透着一股子不走寻常路的凉薄劲儿。不过，他要是还跟以前一样，板着脸，估计这些家伙早就被他逼疯了。

“头儿，”另一个百户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那……您上次让咱们练的……那个？”

祁风脚步猛地一顿。

“那个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您说的那个……撩汉手册……”百户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。

祁风脸上的线条瞬间冷了下来。

“撩汉手册？”

“啊……对对对！”百户吓了一跳，赶紧点头，“头儿，就是那本，您说让我们参考着练的……”

后面几个百户也纷纷点头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紧张。他们倒是很想练，奈何那玩意儿上头写着“心动不如行动”、“眼神要真诚”、“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会心跳加速”……这让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