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，头儿！这都第三次了，咱们的人还在后头跟丢，您看……”

说话的是百户陆子安，脸上带着点不正常的兴奋。他身后跟着三个锦衣卫，手里都提着个空荡荡的竹筒，筒子里原本是喂夜枭的活蚯蚓，现在估计早成了肉泥。这次任务是侦查城外鬼市动静，结果刚进那片黑漆漆的巷子，就撞上一队同样鬼鬼祟祟的番子，atura眼拙，拔腿就跑，活蚯蚓没吃到，脑袋差点让人敲开。

“陆百户，”指挥使周剥皮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头闪过一丝兴味，“你确定是‘番子’，不是‘自家兄弟’犯傻？”他指了指陆子安身后那帮同样狼狈的弟兄，“还有，你们三个的蚯蚓呢？不是让你们探听到情报，顺便……”

“头儿！”陆子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“您瞧瞧他们身上的气度！还有那身衣服的颜色！跟咱们那本《撩汉手册》里提到的‘西洋商行私运珍宝路线图’上的标注一模一样！这绝对没错！我们丢人现眼是丢人现眼，但探听到关键情报，头儿！”

周剥皮嘴角抽了抽：“《撩汉手册》？陆百户，你昨晚又熬夜看那玩意儿了？”那本破书自从他们入手，就没什么好事。说是恋爱指南，实际上里面怎么勾引怎么挑逗，哪个字眼儿不是往他们这群钢铁直男脑子里灌洗脑剂？可偏偏那本手册写得有鼻子有眼，还图文并茂，硬生生让他们几个自诩阅女无数的老油条，开始研究起眼神儿怎么放得下、话茬儿怎么接得妙。

“头儿，您给过我们机会！”陆子安唾沫横飞，“手册上说，接近目标要循序渐进，不能操之过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周剥皮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东西带来吧。”他从陆子安手里接过竹筒，打开看了看，里面果然有几片金箔和几块碎瓷片，“西洋玩意儿，值钱是值钱，但跟咱们任务关系不大。倒是你，下次别跟丢了，弄丢了手册更麻烦。”

“头儿！”陆子安差点哭出来，“手册是您赏咱们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周剥皮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你们想用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陆百户，你说那帮番子进鬼市干什么？带着金箔碎瓷片进鬼市，采购香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