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小锦衣卫一听说老钱要亲自带他们去相亲，眼睛都瞪圆了。老钱啜了口茶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怎么，怕了？怕被人当成笑话？信我一次，下次遇到这种事，别跟我犟。”

王千户最跳脱，噌地站起来：“钱大人，您是哪儿听来的消息？饶了我吧，我还想多活几年。”他那副怂样，配上无精打采的眼神，活像只被猫按住尾巴的耗子。

老钱没搭理他，转头看向祝千户：“子轩，你性格稳，这次就靠你了。”祝千户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祝某……从未说过自己擅长社交。”

相亲地点约在城南的茶楼，老钱让小徐领路。刚进门，就听见隔壁桌传来哄笑声，几双眼睛齐刷刷往这边看来。老钱脸上挂着那种“一脸无可奈何”的表情，偏偏那身衣袍太显眼。

“那是谁啊？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，“锦衣卫的？一个个阴沉沉的，他这是来送外卖的？”

老钱脚步没停，祝千户却顿住了。他耳尖，听出那声音不陌生，好像还是前朝一个王公的孙女。王千户更是激动得手心冒汗，半蹲着身子要往里钻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老钱皱眉，“想撞墙是不是？”

王千户缩回去，小声嘀咕：“钱大人，她……她好像是前朝余孽！”

老钱头也不回：“那是你自己想太多。走。”

两人绕到另一桌坐下。刚落座，又一阵骚动从斜后方传来。老钱回头，只见一个脑子瓦特的少年正扭头跟他打招呼：“钱大人！您怎么这儿也有？”

少年身后跟着几个小厮，个个打扮花哨，像是要去唱曲儿的。老钱埋头看本账簿，装作没看见。少年不死心，凑过来：“钱大人，您那本《撩汉手册》有卖吗？我买了天天念！”

老钱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如刀：“念？还是用来糊墙？”

少年被看得脸发烫，讪讪笑了两声。老钱没理会他，反问小徐：“茶呢？”

小徐心领神会，连忙招手。茶来了，老钱捧着，这才侧头看少年：“我那书，不外借，更不卖。”

少年泄了气，拖家带口溜走了。老钱叹口气：“-projectile motion-. 估计是上次在我这儿吃了闭门羹，又找了个歪门邪道。”

祝千户擦了擦冷汗：“钱大人，这……这靠谱吗？”

老钱放下茶杯，揉了揉眉心：“靠谱？自然靠谱。让你们体验一下，才知道什么叫……坑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