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正对着那块墨迹未干的牌匾发呆呢，旁边几个小锦衣卫叽叽喳喳得像麻雀聚窝。

“钱大人，您说这‘撩汉手册’啥时候能杀青啊？我瞅着隔壁王千户的夫人都开始往咱们府上送点心了！” 个头最小的那个挠挠头，一脸八卦。

老钱接过茶杯，呷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手写情书，纯属应付上面突然交代的KPI。老祖宗们要是知道今儿个他们这帮打打杀杀的捕快，居然研究起这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估计得从坟墓里跳出来。

“叫你们闭嘴，耽误我给张小二那张脸改！” 老钱嗓门一拔高，吓了那几个小家伙一跳。

“得嘞大人！” 众人立马噤声，但眼神里那点儿小兴奋藏不住。

老钱拿起毛笔，对着那块写着“锦衣卫撩汉手册”的牌子比划了半天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——张小二那张脸。

啧，真是要命。

那小子当初追他的时候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说话磕磕巴巴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小鹿见了狮子。老钱当时就想，这小子能行？结果倒好，愣是把他给追到了手。

想起这事儿，老钱嘴角就忍不住抽搐。他一个堂堂七品锦衣卫指挥使，怎么就稀罕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捕快了？

“大人，您琢磨啥呢？” 那个叫刘伯的凑过来看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这……这情书上写的‘小宝贝’，是写张小二吧？”

老钱没说话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最后笔锋轻灵地勾了个弯。

刘伯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坏了。这‘小宝贝’，听着就肉麻啊。可看大人写的时候那专注劲儿，又不像是在骂人。

正想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大人！大人！有紧急军情！” 一个卫卒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脸上满是惊慌，“倭寇……倭寇偷袭了江宁府，如今府中水火不宁，好多人都……”

老钱手一抖，墨汁甩在纸上，晕开一小片。他阴沉着脸，搁下毛笔：“传我令，全府警戒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……尸体带回来！”

那卫卒领命跑了，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
老钱对着那片墨迹看了半天，突然抓起旁边的一张废纸，在上面写了两句。

他写的是什么，没人知道。

但过了一会儿，他沉着脸，把那张纸塞进怀里，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