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薇脸上，她嘴角不自觉绷紧了。评论是昨天晚上刚刷到的，当时她正忙着改剧本，顺手丢到消息列表最底层。现在想起来，陆辰轩那个名字像根针似的扎进脑子里。

出租车拐进城市灯火最盛的地方。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塑料包厢闷得厉害，空气里都是前客人的烟味。她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蒙着一层薄雾，得眯着眼才能看清前面的路。

写字楼在市中心最躁动的地方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，晃得人眼晕。林薇拎着帆布包踩进电梯，按了顶楼。电梯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脚步声，她数着楼层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顶楼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推开那扇极宽的玻璃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林薇把包扔在办公桌上，赶紧换上空调房常穿的薄外套。合租房就这一套，客厅被她改成演播室，现在灯光专业器材还堆在角落没拆。

“薇薇！”一个头顶扎着脏辫的女生冲出来，一把抱住她，“我刚跟选角导演那边磨了半天，你脚本他们觉得超棒！”

林薇被勒得快喘不上气，刚想推开，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刚才是谁说剧本不行？”林薇一僵，立刻挺直了背。回头正好对上陆辰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他穿着黑色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

选角导演吓得赶紧鞠躬：“陆总！我……”

“撕了。”陆辰轩直接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换一组人，重新拍。”导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，连连称是。

林薇下意识攥紧衣角，后背发凉。她知道陆辰轩的影响力，业内的人谁不知道他名字？可这人一出现，办公室里温度都降低了大概五度。她清清嗓子，试图找回一点气势：“陆总，我……”

陆辰轩没看她，转身往外走，经过她身边时，手肘轻撞了一下她的腰。林薇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往前趔趄，差点摔倒。陆辰轩脚顿了一下，弯腰扶了她一把，手指擦过她手腕时快得像幻觉。

林薇心脏突然漏了一拍，慌忙收回手，脸颊莫名发烫。

“报送的剧本，资质必须过硬。”陆辰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带任何温度，“东拼西凑的烂东西，想想观众会怎么戳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