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颠着小脚刚把一锅红烧肉端起来，贼香！还没等她招呼大伙儿，我嘴里就先咽了下唾沫，扒拉着脚下干裂的土地，心里念叨：今儿这红烧肉里头，除了猪头肉，我好像还塞进去根啥……哎，不会是那野山上采来的蛇莓吧？瞎操心，大不了今晚睡不着，多想想明天再去找找。

灶坑边烟气子刚散，张寡妇就矮着身子凑过来说：“小芳啊，今儿你那红烧肉，我瞅着颜色格外正。你娘留下来的方子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脖子一扭：“那能呢，王姐这手艺，调出来的肉搁城里都舍不得吃。”心里头却嘀咕，王翠花那手艺是不错，可今儿这锅肉，分量跟平时差了点，估摸着有半块是我偷偷塞的蛇莓给化开了。

王翠花把肉端到院子中央的大木桌上，几个知青都围上来。我瞅准了个机会，借口去洗把脸，溜达到了院角落。这知青点外头，荒草比人还高，风一吹，沙沙响。我蹲下来摘了把嫩绿的灰菜，叶子掐断的绿汁顺着指尖往下滴，黏糊糊的，闻着挺香。

嘀咕了声：“这灰菜要烧熟了才能吃，可别跟蛇莓似的，吃出毛病来。”

正琢磨着晚点怎么把这灰菜弄熟，屁股底下突然一痒。我低头一看，草丛里有只兔子，雪白的绒毛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是被我的动静吓的。我正想伸手抓，手往旁边一挪，触到个冰凉硬邦邦的东西。

“咦？”我心里一惊，伸手摸了摸，是个铁疙瘩，擦了擦，扔草丛里了。

兔子没跑，歪着脑袋瞅我。我没办法，一手拿兔子，一手捂着肚子，挪回院子。刚进院子，就听见老大爷喊：“小芳！你手里拿的啥？活物啊！”

我一愣，手往兔子上一藏：“哦……哦，今儿出门碰着个兔子，就带回来炖汤喝。”心里头直打鼓，这兔子是哪儿冒出来的？不会是刚才那铁疙瘩变的吧？

正说着，张寡妇凑过来：“兔子炖汤？好喝！你那还带野菜？”眼珠子一转，“今儿王翠花没炒野菜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没炒，今儿忙，光顾着炖肉了。”心里头犯嘀咕，她咋知道我今儿采了野菜？难道……难道那铁疙瘩是个啥玩意儿？我这脑子里，最近老出些怪毛病，采野菜的时候，感觉它们好像在喊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