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都几点了，老张你还没睡？”宿舍门被猛地推开，宿管老张披着件脏兮兮的汗衫，一脸疲惫地晃了进来。

我正趴在桌上刷手机，听见声音抬起头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睡不着，看您老累的，给您续杯水。”

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黑牙，从兜里摸出个小塑料袋，往桌上一扔：“喏，自己倒，枸杞的。”看着那几颗干巴巴的红枣，我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泡面吐出来。

“你小子行啊，弄这么好的玩意儿，整个宿舍就你一人儿用？”老张坐下，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个打火机点上烟，吐了个烟圈儿。

我嘿嘿一笑，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推：“您老不是也看吗？这玩意儿是真牛逼，我最近天天泡里面，简直跟捡了个金饭碗似的。”

老张凑近了看几眼，眉头皱了皱：“至于吗？整这么神秘兮兮的，啥时候给你露一手？”

“别急，等着我，等我把这该死的数学搞定了。”我拍了拍桌子上的《高等数学》，上面全是红的叉叉，旁边还压着一页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，最后用红笔写着一行大大的——我靠。

老张叼着烟，没说话，眼神里带着点打量。我没在意，自顾自开始翻手机。

第二天，数学早自习，老师抱着个教案走进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好了同学们，今天咱们复习一下上周的内容……小明，你来回答一下这个极限怎么算？”

周围一片寂静，连打瞌睡的同学都停下了动作。我的脸一下子就烫了，手心直冒汗，心脏砰砰直跳。讲台上的老王老师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。

“我……我不会……”我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头几乎低到胸口里去。

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，后排几个调皮的学生还偷偷用手指戳戳点点。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贴在我身上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没事儿，小明，这道题……”老师刚想解释，却被我一把拦住了。

“老师，我会。”我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死死盯着老师手里的板书。

老师一愣，惊讶地看着我：“你……你会？”

“嗯。”我把书包甩到桌子上，站了起来，走到黑板前。周围顿时鸦雀无声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