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娘诶！腰又给扭了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可经不起这老折腾。手一麻从炕上滚下来，差点被这破炕板卡住了脚趾头。这小厮，就是不知道改改那股子邪性，每次都故意往我腰眼上踹那么一脚，生怕我这当寡妇的给他丢了面子似的。

刚正对着镜子给自己搽药呢，就听见院儿外头有人高声喊：“林氏娘子上前来回话！”

我嘿了一声，擦了把汗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心说这赵大人，一天到晚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不知道烦不烦人。前脚刚踏出堂屋门，就听见那尖利的嗓门嚷嚷：“哟，这不是林氏嘛？见到本官，怎么不跪？”

我杵在那儿，没动。

对过头的马大婶眼睛尖，直撇嘴：“哎哟喂，你这婆娘，怎么还敢跟赵大人犟嘴呢？人家可是官府的人！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她。心里头直骂咧咧：狗改不了吃屎，就这破官府，我至于搭理他？

“本官问你话呢！”赵大人跺了跺脚，一脸的不可名状，“上次说好，咱们这院儿先空着，晚上让你家婆娘过来住，你可说了要伺候好本官，可现在呢？房倒屋塌的，连个影儿都没有！本官晚上还得冷板凳受冻，你这是成心的？”

这话说的，听得我心里堵得慌。要我说，这院儿明明是他赵大人家的，墙都快给我推倒了，他怎么还能反过来问我呢？他要是真想住，占着茅房不拉屎怎么的？

我撇了撇嘴，慢悠悠地回：“大人，这事儿跟小妇人有啥关系？当初说好的，是让大人您占着房，我家婆娘搬出去住。现在房塌了，大人您想住也住不了，这锅，小妇人不背。”

赵大人心头一怒，刚想发火，就听见旁边几个婆子尖着嗓子喊：“哎哟大人您看，这林氏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！大人肯住，是抬举她呢！她居然敢顶嘴！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理她们。这帮嚼舌根的，一准是跟赵大人家平日里就有勾结。不然您当官府的赵大人，是吃素的？

正呛着呢，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赵大人，您这是何苦呢？这院儿出自公主殿下之手，如今殿下虽不便亲临，可殿下的意思，是希望赵大人在这清净地儿住些日子，清心寡欲，对您的声名 surveillant 有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