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潮湿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，林薇蹲在角落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方手帕，那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干燥东西。冷得她牙关打架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地上溅出一个个小坑。她想起上个月，自己还是个能给县太爷夫人抓药的师太，怎么转眼就被扔这儿了？

"林师太，县太爷说了，您再敢惹事，就别想出去了。"门开了，进来个穿得板正的女管事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。林薇眼睛一眯，手帕突然从怀里掉出来，沾了地上的泥水。

"滚。"三个字，字字诛心。女管事脸上笑容僵住，最后"扑通"跪下了。林薇没想到这身分低低的管事，原来是被那些名媛排挤的可怜虫。她摸出怀里的两颗红枣，丢在地上一颗。

"尝尝。"女管事颤抖着手捡起红枣，咬了一口，突然嚎啕大哭。林薇盘腿坐着，盯着雨水发呆。突然，她想到个主意。现在正赶上城东的百家宴，各府小姐都要去比试才艺。她有药方，有刺绣手艺，再不出去，那些大夫位子都要被别人抢了。

天刚亮，林薇换上里正给的粗布衣裳。女管事帮她整理头发时，偷偷塞了她块干粮。"您……小心点。"林薇把那块烤得焦黑的饼塞回去，"您要是被人认出来，我可帮不了您。"说完，她推开柴房门，冷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寒颤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
城东酒楼里人声鼎沸，总共十座雅座，现在七座都坐满了。林薇一眼就看到坐着中间那张空桌子，这是她师尊留给她的。她提起裙摆，踩着布鞋往里走，那些穿绫罗绸缎的人纷纷侧目。有个穿桃红旗袍的姑娘撇嘴，被她身后的妈妈连拖带拽才走。林薇没在意，直接走到空位坐下，从包袱里拿出绣绷。

"这位姑娘是新来的？"旁边有人低声问。林薇低头翻着线轴，"刚从乡下来的。"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，没人再说话。

第三巡茶水端上来时，二楼突然爆出掌声。林薇抬头，只见有个穿着时兴石榴裙的姑娘，正在给一群贵妇表演杂耍。她刚抛起个绣球，突然没准掉地上了。众人哄笑时，林薇已经从包里掏出把剪刀，蹲下去捡绣球。

"喏！"她站起来，袖子甩出一道银光，绣球悬在半空不偏不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