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吴小芳猛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被车顶了一下。她揉着发晕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土坯墙糊得歪歪扭扭，裂了几道缝，风一吹就能散架似的。木头床板吱呀作响，床头还挂着个掉了漆的木头牌，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李氏”。

不是吧？

吴小芳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妈的，真疼！这身板子，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吴小芳了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叫李花，是个三十多岁的寡妇，嫁了个游手好闲的穷鬼，三天两头跟村口老光棍厮混，把家打理得一团糟。昨晚，那穷鬼喝醉了，回过来就动手动了，结果失手把她给摔坏了。

这要是搁以前，吴小芳早一巴掌扇过去了，可现在……她得掂量掂量。这身体的主人，那可是个出了名的软柿子，任人捏。

“嘶……”吴小芳捶着腿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她记得这家，是李家村最偏僻的角落，穷得连只鸡都养不活。男人死了，女人守寡，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？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。

吴小芳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瘸着腿的中年妇女，正端着一碗凉白开晃荡着。这女人是她名义上的妹妹，叫李香，娘家比她家还惨，男人早死了，就靠她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半大孩子。

“水……”吴小芳嗓子干得冒烟，伸手就要抓碗。

李香眼疾手快，把碗往后一藏，“姐，你躺着，我来叫你弟。”

吴小芳皱眉，“二弟呢？”

“你弟跟着王铁柱去镇上收破铜烂铁了，估计今晚回不来了。”李香一边说着，一边给吴小芳掖了掖被角。

王铁柱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，家里比她家还穷，就靠着收破烂换点零花钱。吴小芳看着李香窸窸窣窣的动作，心里冷笑。这家人，真是会过日子，连被角都舍不得掖紧。

“姐，你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煮点粥。”李香说着就要下床。

“别动！”吴小芳赶紧拦住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她掀开被窝，爬下床。腿脚有些麻木，但她忍住了没吭声。她得尽快熟悉这具身体，适应这个环境。

“姐，你轻点儿，这床板老了，经不起折腾。”李香担惊受怕地看着。

吴小芳没理她，掸了掸身上的土，走到灶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