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，我这敲门牙敲得，是有点太用力了。牙龈又酸又疼，残留在嘴里的怪味更冲了。我是谁？我在哪？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搅混的草料，乱糟糟的，提不起来。

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。等眼睛适应过来，我看见了——哇塞，好硬的草地。不是那种软乎乎的绿地，是带着沙砾和根茎，硌得人生疼的那种。头顶上呢？一片黑乎乎、毛茸茸的东西贴着，感觉凉飕飕的，时不时还扫下来几根细小的……草茎？

“嘶……”又忍不住想敲敲这个头。哎，我这敲门牙，到底是干嘛的？难道是牛头人的传统打招呼方式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我试着撑起身体，发现这身子骨又沉又韧。用两只……呃，我没手，怎么撑？用嘴？那得先把这口子里的怪味漱漱干净！我动了动嘴，舌头舔到牙齿，又是一股草料和香料的混合怪味。真是绝了。

对了，手呢？穿越素质真是差，连身体都带着一身破烂。没有手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吃饭、喝水、整理……哪样不得手？不过……我低头看了看，嘿，我这前额上，除了两只独角，还有一对儿……呃？毛茸茸的……耳朵？刚才感觉扫下来的草茎，就是它们干的事儿？这也太……原始了吧？

再说脚。光有块硬邦邦的土地，没腿咋地？跑路啊！以前我可能还有点跑不动，但现在……我感觉我能跑出N倍速！牛头人，天生就是战士和猎手！跑，肯定快！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“哼哼唧唧”的声音，还夹杂着杂乱的蹄子踏地音。咦？什么声音？我的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直觉告诉我，不好！

下意识，或者说，是牛头人的本能告诉我，立刻滚！滚到更隐蔽的地方去！

我弓着背，像个笨拙的大球，在硬草地上笨拙地蹭。没有手，只能用前额上的硬土和身体去够最近的一棵矮树，然后手脚并用地……额，手没地方，只能用头和身体去蹭树。痒痒的，麻麻的。

“嗷——”

一声本能的嘶吼，我把自己挂在了树上，差点把树都给压弯了。草屑和香料的味道更冲了，但那“哼哼唧唧”的声音越来越近了！

“头大！头大！这猪是成心找茬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