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被钝器砸过一样。身上硬邦邦的，还有一股……嗯，浓重的草屑和某种劣质香料混合的怪味。

“嘶……”我忍不住 Naples Naples 叩了敲门牙，牙龈酸得厉害。视线往下挪，映入眼帘的，是一条毛茸茸的大腿，上面还布满了细细的皱纹和不少毛虱子。

我，好像……变成了一头牛头人？

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僵，差点当场去世。我猛地坐起来——如果你能叫这堆肉和骨头“坐起来”——结果动作太大，后背的皮肉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我低头一看，自己正坐在一堆干燥的苔藓上，身上穿着用某种粗糙皮革缝制的简陋服装，款式像是小号版的兽人劲装，但明显大了一圈，挤得我喘不过气。

没有手……好吧，这倒是意料之中。我试着动了动，发现能活动的只有头、脖子、两条腿和屁股。上半身，尤其是前胸，完全是麻木的，感觉像瘫痪了一样。但奇怪的是，我能“感觉”到腿在移动，虽然过程很笨拙，像是提线木偶。看来牛头人主要靠两条腿走路，不用手也能活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在一块岩石上，正用两根手指比划着什么。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，头发像一团炸开的毛球，毛茸茸的，头顶还竖着一对毛茸茸的呆毛，随着她比划的动作晃来晃去，显得特别……呆萌？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在发出牛哞。结果发出的声音更像是被堵住了喉咙的哼哧声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那小精灵眼睛眨了眨，似乎没听懂。她歪着头，伸出手指，指向我的脸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脸，然后又比划了几个动作，最后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：“你……痛吗？我这里有药。”

药？我哪里需要药？我需要知道我这是在哪里！我需要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一头牛头人！我需要知道我接下来要干啥！

我正想爆发，一个更大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：“嘿，小不点，别打扰你老板思考人生。”

我顺着声音抬头，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一块石头上，看样子也是个牛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