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在轻微发麻，阮知意没太在意。她把脚收回来，又伸直，漫无目的地踢着地毯上的一个毛绒玩具。刚才删掉那段对话的手指，现在像是被火柴灼了一下，钻心窝地疼。但疼归疼，心里那股劲儿倒没减。客厅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窗外阳光晃眼，咔滋咔滋地炸着声响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过去，是顾言那头没再发消息。阮知意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顾言啊顾言，你倒是挺会识相。以前每次她发现他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，最后总是一副“我错了，我不想分手”的死样子，闹得她心烦意乱。这次倒好，直接玩消失，她这回倒省心了。

正踢得没意思，公司人事部的王姐敲门进来。阮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 timing 真是绝了。王姐是出了名的喜欢使绊子，尤其是对新人，动不动就挑刺。上次她刚入职，王姐就拿着她的策划案吹毛求疵，说了半个多小时，最后还是老板亲自出来打圆场。

“阮小姐，”王姐脸上挂着那种虚伪的笑容，“有份文件麻烦你签一下。”

阮知意皱眉，拿起桌上的文件。那是一份合同，抬头是“员工竞业限制协议”。她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明显不合理啊，他们公司给她的补偿根本不够支撑她找到另一份同等条件的工作，而且限制期长达三年。这分明是逼着她离职，再不签，明天来公司就得被保安拦在门口。

“王姐，这个协议不合理，”阮知意直接开口，“你们给的补偿太少了，限制期也太长。”

王姐笑容僵在脸上，脸上的褶子都凑不起来了。“阮小姐，这是公司统一规定，大家都签的。你就签了吧，没事的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伸手就想把合同递过来。

“王姐，这要是每个人都签，那公司的人力成本不就白交了？”阮知意手一挥，挡开合同，“这明显是霸王条款，我不同意签。”

王姐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阮知意：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不签就不签，谁稀罕你这棵树？公司里多得是像你一样的大学生，没你不行？”

“我倒觉得公司里没我不行。”阮知意也站了起来，双手抱胸，眼神直视王姐，“王姐，您是领导，我不懂规矩，您多教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