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在轻微发麻，阮知意没太在意。她把脚收回来，又伸直，漫无目的地踢着地毯上的一个毛绒玩具。刚才删掉那段对话的手指，现在像是被火柴灼了一下，钻心窝地疼。但疼归疼，心里那股劲儿倒没减。客厅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窗外阳光晃眼，咔滋咔滋地炸着声响。

雨点开始砸下来，不大，但密密麻麻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淋透。阮知意走到窗边，伸出手接了几滴雨水，冰凉冰凉的。她皱了皱眉，像是在嫌弃，又像是在享受这种凉意。

“真是的，刚买的新鞋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那双限量版的玛丽珍鞋，昨天才刚到，她说不上喜欢，但总归是限量款，不能浪费。现在看来，得赶紧收起来了。

她转身走进卧室，把鞋子和包包都塞进了衣柜。阳台的折叠桌还摆在那儿，上面放着一杯早就凉了的咖啡。她拿起咖啡杯，晃了晃，咖啡渍滴落在地毯上，像一朵黑色的花。

“又没喝完就扔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。顺手拉上了窗帘，客厅瞬间暗了下来，只有地板反着微弱的光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公司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一封邮件，标题是“关于下周项目会议的安排”。

她点开邮件，扫了几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帮人，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逐条回复，每一个字都敲得格外用力。

邮件还没发出去，有人敲门。她走过去，打开门，是她的助理小林。

“老板，你还好吗？”小林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。

“怎么了？”阮知意反问道。

“刚才看到你在发消息，我以为你出事了。”小林松了口气，“我还准备去帮你呼救呢。”

“我自己没事。”阮知意关上门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“倒是你，没事别瞎跑。”

小林笑了笑，“我就是来汇报工作的。”

“说吧。”阮知意放下手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小林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老板，那个项目……是不是有点太赶了？”

阮知意挑了挑眉，“赶？什么时候了，还不到最后一刻不叫赶。”

小林叹了口气，“可是……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

“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