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骂累了，一屁股瘫坐在板凳上，烟卷子也掐了。他盯着眼前那堆滋滋冒油、快要烤熟的烤串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手里把酒瓶又掂了两下，咕咚灌了口，辛辣的酒液直冲脑门，让他眼冒金星。他哼了一声，骂道：“他妈的，这日子过得……嘿。”

旁边树荫底下，坐着个小伙子，约莫二三十岁年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正慢悠悠地搅着碗凉粉。这不是别人，正是当初在河边救下老王头的李浩。他瞅了瞅老王头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，也没打扰，自顾自喝着凉水，吃着自己的东西。

老王头酒劲儿上头，眼神直直地晃悠，忽然指向李浩，张开满是烟草味的大嘴：“小李……你说，俺这辈子，图个啥？天天跟这帮王八蛋扯皮，图的啥？”他说话含糊不清， gestures 展开的手掌乱挥，像是指着空气，又像是指着李浩。

李浩没接话，继续低头拌凉粉，动作不紧不慢。老王头一看他不搭理自己，来了脾气，用脚跺了跺地：“嘿！你小子是不是嫌弃要死了？当年要不是你，俺这老骨头早喂鱼了！”

李浩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听见他了。他放下勺子，抬头看了看老王头，眼神平静：“王大爷，您把胸口里那股子火撒了撒就好了。日子长着呢。”

“撒你妈的！”老王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，震得碗里的凉粉都颤了颤，“我撒得出去吗？我儿子他……唉！”说到这，他声音低了下去，脸上露出深深的褶子，皱纹里都是故事。末了，他使劲灌了口酒，像是要把委屈都灌进肚子里。

李浩叹了口气，没多说。他记得老王头儿子以前常来找他玩，笑呵呵的，是个挺老实本分的小伙子。后来不知道咋了，就没了信。老王头自从儿子走后，整个人就像老了十岁，精神头都没了。

“小李，”老王头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跟俺说，那块破石头……到底有啥讲究？”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佩，那块神秘玉佩在日头底下泛着淡淡的绿光，若隐若现。

李浩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老王头的意思。他摇摇头：“王大爷，那你就别瞎想了。顺其自然吧。”

老王头盯着玉佩看了半天，眼神忽明忽灭，像是想到了什么天大的事，又像是啥都没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