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在我耳边炸开，震得我脑袋嗡嗡响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晃瞎我的钛合金狗眼。鼻尖是熟悉的霉味，眼底下黏糊糊的，像是刚才吃豆沙包掉了一嘴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胳膊使不上劲，轻飘飘的，像根豆芽菜似的。

“呃…这是哪儿？”我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
周围一片嘈杂。小声的哭闹，大人的呵斥，还有各种玩具零件滚落的“啪嗒”声。我试图扭头看，却发现脑袋重得跟灌了铅，只能勉强侧过去一点。

“醒了？傻愣着干嘛，赶紧帮忙收拾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我旁边响起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一个破旧的房间地板上。旁边是一个梳着双马尾，穿着红白相间校服的小姑娘，正叉着腰对我喊。那眼神，那语气，放现实里就是那种小屁孩儿的“领导”做派。

“我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试着问，但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只能挤出几个沙哑的音节。

“废话！你昨晚不是磕-sendai头摔到地上，说要回家找妈妈吗？现在好了，找不着了！”另一个声音传来，带着点抱怨。“阿花，我们还能走不？这玩意儿都搬不动了！”

我循声看去，又扭了扭脖子。一个穿着格子衣服的小胖墩，正使劲儿往一个破纸箱里塞玩具。小胖墩旁边，还站着一个梳着小短辫，眼神比较怯弱的小姑娘，手里捏着一个毛绒熊，小声问：“那…那我们还能去找小明不？他还欠我五毛钱呢。”

小明？五毛钱？阿花？格子衫小胖墩？这都跟谁啊？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找啥找！都收拾利索赶紧走，妈催得紧！”梳双马尾的那个，也就是阿花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快点快点！”

妈？催得紧？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？

正混乱着，房间里又多了两个人影。

一个看起来像大哥模样的男人，皱着眉头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“醒了？小子，你小子可算醒了。昨晚要死不活地非要磕破头，说什么要找妈妈。我瞅你那状态，八成是耍横呢。”

另一个则是抱着个兔子玩偶的年轻女人，打扮得挺温柔，正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家伙，你…你到底怎么了？有没有伤到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