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心里那冷哼声还没散去呢，对面就又来事了。斜刺里搡过来一张红木软椅，带着一股子馊味儿，搁她脚边。她认得，是敬安王府里的东西，但显然已经没人打理许久了，不然也不会有这股子明显的灰尘混着余香的味道。

“坐。”来人声音比刚才那个蚊子哼还轻飘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沈清寒没动，低头看着那把椅子。她跟了敬安王三天了，三天里，人家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下，除了骂她，就是让她干活。刚从冷宫里出来的宫女太监？呵，她倒是想回回去，可她现在是敬安王府的七王妃，这身份，比宫女太监金贵多了。

“不坐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
敬安王靠在旁边的贵妃榻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，骨节分明，看着就利索。“给本王倒杯茶。”

沈清寒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面上啥也没露。她走到厨房，拿起茶壶，倒了杯淡茶。敬安王喝了半杯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又懒懒地问：“最近府里缺人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清寒刚想说不缺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缺不缺人，她不知道，反正她来了，活儿是越来越多。敬安王似乎挺满意她的顺从，又哼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。

沈清寒心里冷笑，合着人家是嫌她干活不勤快？她刚来，手都磨出茧子了，这王还没见识过她的能耐？沈清寒心里一翻，面上依旧平静无波。

敬安王看她这副模样，似乎来了点兴趣。他支起身子，往前凑了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：“沈清寒，本王说过多少次了，你喜欢在这儿待着就待着，别总往本王眼里瞟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眼睛，意思是别总盯着他看。

沈清寒挑眉，没说话。敬安王看她不接话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若是本王不同意，你走？”

沈清寒这才挑了挑嘴角，像是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似的：“王爷是想纳妾了？”

敬安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得意：“怎么？这身段，这容貌，本王看上的女人多了去了。本王纳妾，还需要问你的意见？”

沈清寒心里“嗤”了一声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敬安王面前，仰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