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您又发火了？”林小曼看着厨房门口站着的婆婆，额头都快顶着额头了，还故意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留足空间。

“火能不发吗？”张翠花把刚洗好的水果往茶几上一扔，玻璃杯都磕碰出“咣当”一声响，“你看看你，屋里屋外，哪儿干净了？晚上我跟你说那套衣服，一塌糊涂，袜子直接塞盆里泡了！我跟你说林小曼，做人得勤快点，别整天闷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干点啥！”

林小曼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刚下班，总不能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硬着头皮出门吧？再说，那件衣服是她最喜欢的一件，昨晚才当宝贝似的叠好塞进柜子最底下，怎么就“一塌糊涂”了？

“妈，我下班晚了，衣服哪来的时间换？”她没好气地回怼，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不妥，赶紧压低声音，“还有，袜子是自己洗的，泡一会儿拧干就干了，挺干净的。”

张翠花一听更来气了，叉着腰走到她面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：“干净？看着呢，灰头土脸的，跟刚从地里拔出来的似的！我告诉你林小曼，咱家不是你说了算的地方，这里是婆家，得懂规矩，得尊重长辈！你老公呢？你看看你老公人呢？”

林小曼正想说"我老公在书房看书"，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：“妈，我这不是刚洗完澡，准备看书呢。”

张翠花闻声扭头，果不其然，儿子赵阳穿着睡衣，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，手里拿着本书，正往沙发里缩呢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：“妈，您跟小曼说就是，我不懂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不懂？”张翠花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天天坐在书房里，也不知道出来转转，家里一天到晚都是啥状态你瞎眼睛看不见？你个小子，倒会装傻充楞！”

赵阳赶紧缩回脖子，不敢接话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妈，小曼不是那种人，她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护着她，”张翠花打断他，“可这日子是咱们一家人过的，不是光她一个人过的！你看看你，别整天就知道打游戏，也不帮着家里做点家务，你老婆是金子做的啊，可以随便糟蹋？”

赵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有点恼羞成怒：“我……”

林小曼看着婆婆越说越难听，心里一阵火气，直接站了起来，抓起自己的包往门口走：“我说够了，赵阳，我们谈谈，我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