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捏着那个黑乎乎的遥控器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中介小哥这叫一个豪迈，说话跟放鞭炮似的。这遥控器看着就廉价，跟他这栋破楼调调实在不搭。哥们儿这是图啥呢？给个新手保护费？
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张凡把遥控器塞兜里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中介小哥进了屋。这楼道里头光线暗得跟黑盒子似的，墙皮哗啦啦往下掉，霉味儿混着股子说不出名的腥气，呛得人直咳嗽。小哥一边跑一边说：“这楼里头除湿机坏了，加上道观那边刚收了一批新进弟子，手艺不精，嘿，不提了不提了。”

进屋是客厅，跟楼道比强点儿，但也就强点儿。墙上刮得稀烂，墙上挂的那幅字画，歪得跟醉汉似的。小哥拍拍手说：“大活儿交给你了， inside 个，我下楼买烟。”

张凡应了一声，轰隆一声关上房门。屋里头立马暗下来，闷得厉害。他打开手机电筒，借着光摸索着，感觉像进了古墓。这屋布置得挺讲究，红木沙发，大电视，可这红木一看就是假的，颜色太亮了，碰一碰就掉漆。

他走到厨房，一股子火烧糊了的味儿扑面而来。还好，没什么大事儿。接着往里走，看见个浴室。哎，怪不得说闹鬼，一般闹鬼的都离不开厕所、浴室这种阴气重的地方。

张凡推开门，嚯！眼前唰地一下亮起红光。他吓了一跳，差点儿把手机电筒扔出去。红光在浴缸里头，像有人在浴缸里养了个小红灯。水不深，就到一半，红光就在水面上摇曳。

张凡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伸手刚要碰浴缸，红光突然灭了。屋子里又暗下来，只有墙上的红外线感应灯还能亮。张凡把手指伸到浴缸边沿一摸，滴答一声，水。

他弯腰看了看，浴缸边上全是水渍，像有人刚在里面泡完澡。可这室温，谁还泡澡啊？再说，这浴缸里干净得很，一点头发、香皂都没看见，跟新的一样。不对劲啊！

他后退几步，盯着浴缸看。然后，他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了。咦？好像有人说了句什么。声音闷闷的，从浴缸方向传过来。

“谁……谁啊？”张凡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
声音没了。

张凡把桃木剑往旁边一立，咬咬牙，凑近浴缸。他侧耳仔细听，水面平静得很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