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刚péi够微薄的工资，张凡就接到了这单子。电话那头声音压得低，透着股子急，说是西城有栋楼，三层复式，半夜总有三两声惨叫， 끊임없이叫唤。对方给的钱不算多，但看那态度，像恨不得马上关门大吉，钱倒是次要的。

“等等，”张凡在电话这头习惯性摸出根烟点上，走到窗边。“具体哪个小区？我这儿还有点活儿没干完。” “城南，盛世华城，你说是不是那栋……窗户漆黑的？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更深的恐惧，“就是没人要的那个，据说以前住着一对夫妻，半年前出事儿了。”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凶宅最常见的就是人命。他掐灭烟头，对着话筒：“行，知道了，今儿晚上七点，我到。” 挂了电话，张凡骑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儿凉，也吹散了几分心神。盛世华城，他熟。去年刚开发完，现在这栋三层小楼，孤零零地矗立在小区深处，门口那两盏高压钠灯，总是半明不灭的。

七点一到，张凡准时到了。门口保安警惕地拦住了他：“先生，您找谁啊？” “我找楼上的王哥，”张凡掏出手机，“在业主群里加过他微信，约好了的。” 保安狐疑地查看了一下张凡的身份证，又扫了扫手机界面，这才放行，但还是特意提醒：“晚上这栋楼邪性，少待啊。”

张凡没搭理，自顾自上楼。电梯是他自己带来的，一把军用匕首，比那雨伞更显眼。他没按任何楼层，就在电梯里闭目养神，脑子里过一遍茅山符的画法。这年头真不能用现代鄙夷古代，什么科学什么法制，半夜三更，要是真有什么东西，枪也怕。

刚到一楼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奇怪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面爬。张凡眉头一皱，手里紧了紧。他贴着墙壁走过去，掏出手机开了个小手电，往墙角照。

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头，还渗着点儿水汽。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业主群里有人说这楼墙皮会自己在动。这哪是墙皮，分明是有人故意掏了洞，想偷梁换柱！

张凡心里冷笑。偷凶宅？呵，这年头谁半夜还偷凶宅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