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揉了揉眼睛，从被窝里爬出来。凌晨一点，保安公司的夜班电话响了，他迷迷糊糊接起来，就听见对方在那头颤声喊：“师傅，西城那家属楼五号楼，王哥家，半夜出事了……”

“出什么事了？小偷？”张凡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下床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签了五年茅山约，这年头外头请人办事的多，比上班强。

挂了电话，他摸出桃木剑，画了道符塞进嘴里嚼碎，咽下去，才扣上外套，抓起手电出门。保安队离西城不远，骑自行车到地方，路灯把楼道照得发白，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冷。

五号楼住着不少年轻的单身狗，王哥是其中之一。张凡以前见过他，爱打篮球，挺阳光一男的。现在王哥正蹲在楼道门口，后背靠着墙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。

“张师傅，您……您来了……”王哥看见张凡，眼睛唰地就红了，“我爸妈刚给我买的婚房，才住半年……半夜听见卧室里有人说话，很轻，但是又清清楚楚，说我是‘累赘’，让我赶紧滚……”

张凡点点头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这就是他干这行的日常。这年头，谁家还没点不干净的东西搅和搅和？尤其这种新盖的楼盘，地基没打稳，容易渗进东西。

“进屋吧，”张凡指了指王哥房门，“你先去客厅坐着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王哥赶紧点头，手脚麻利地开了门。屋子里很暗，窗帘没拉严实，月光斜斜地照进来。张凡打开手电，光柱扫过客厅、厨房、餐厅，没什么异常。卧室是正房，门虚掩着，一股阴冷的风正从门缝里钻出来。

张凡皱了皱眉，握紧桃木剑，推门进去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腥甜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
“谁在？”张凡把声音放得低沉，“出来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黑影从床底下冒出来。那东西矮矮胖胖，看不出本来面目，只有两只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幽的光，像是两盏鬼火。

王哥吓得“妈呀”一声尖叫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。

张凡冷哼一声，也不废话，对着那东西虚点了点头：“道友，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，速速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