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去了正好歇歇脚，顺便喝口水。”老王应着，麻利地手脚扒拉爬上了树杈。树干有些粗，他那对粗胳膊往上一撑，稳当得很。刚爬上来，底下老姜就扔上个小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把草药，一股子草药香混着泥土味飘上来。

老王乐呵呵接住，手一捻，啧啧，“这艾草看着就好茂盛。今儿个山那头风挺大，山里野生的玩意儿都长得壮实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篮子往旁边树桩上一放，腾出手来给自己擦了把汗。树上的风确实凉快，吹得人脑瓜子嗡嗡的清醒。

老姜也爬上来了，他比老王动作轻巧许多，几个纵跃就到了树顶。他把背上的竹篓取下来，倒出几把野菜，都是些时令的鲜嫩玩意儿。“今儿运气好，还碰上几只野兔，抓了两个，晚上给你炖锅汤。”老姜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野兔皮毛 довольно 抠干净，扔到篮子里。

“哎呀，你这手艺，野兔都能处理得这么干净利索。”老王看着篮子里那两只被去了毛、扔进蛇皮袋里的小野兔，眼珠子都亮了，“晚上能尝到兔肉汤，今天这活儿就没白干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老姜得意地挺了挺胸，“下回要是再碰上，野鸡也能给你逮着。”他说话间，目光扫过老王，又落到他手里那壶刚磨完豆腐的热气腾腾的豆浆上，“不过啊，今儿个你送豆腐来，我也能尝尝鲜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老王把水壶往树桩上一搁，解下腰间的布袋，小心翼翼地倒出几个还带着些白色浆头的豆腐块，“这是我妻子亲手磨的豆腐，味道地道。换你那些好药材也好，或者，你要是嫌弃这些野菜野兔，都拿去。”

老姜接过布袋，掂了掂，乐呵呵地说：“那怎么行，你帮我采药，我还跟你要豆腐？不行不行。”他手一挥，“这些药材你拿去，这野菜和兔肉，今晚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
老王脸一热，摆摆手：“那怎么使得，心意都到了……”

“就得这样，”老姜打断他，声音诚挚，“咱们谁跟谁啊，这么见外干嘛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老王，眼神里带着点若有所指，“你放心，这点东西算啥，都是自家人的心意。”

老姜说得郑重，老王心里却莫名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