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姜嘿嘿笑了两声，说：“可不咋地，刚从山里头回来，摘的药材多着呢。你那闲着也是闲着，上来歇会儿？”老王点点头，把自个儿的水壶解下来，拧开放在树桩上，“行，我正好顺路去你这儿送刚磨的豆腐，跟你换换。”

俩人就这么坐在老槐树下，蝉鸣声一阵高一阵，树荫下凉快得很。老姜从背篓里掏出个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些新鲜的山货，草药、野蘑菇、还有几条被划得流着血的土鸡。老王眼睛都亮了，伸手就去抓过一只鸡，拍拍翅膀，乐呵呵地说：“来来来，老姜你真行，这土鸡可比山产还实惠。”

正说着话，老姜那不远处，雨佳正朝着这边走来。她今天没穿那件旧蓝布褂子，换上了一身新裁的浅绿襦裙，露着两条白生生的藕臂，脚上一双绣花布鞋，走得小步轻快。远远地就看见老姜和老王坐着，她站定了，手里还提着个小菜篮，里面是几个刚从自家菜园子摘下来的新鲜菜。

“哎，老姜，”雨佳笑着走上前来，“刚从山里回来？背篓挺沉的。”她说着，弯腰帮老姜搭了把手，“我帮您搭把子，歇歇脚再说。”

老姜嘿嘿应着，顺势把背篓往旁边一放，雨佳就接了过来，往树荫下一放。老王端起水壶，哗啦喝了一大口，看着雨佳，眼神明显就多了几分。雨佳没注意，自顾自跟老姜说：“山里可热了，你肯定累坏了吧？快擦擦汗。”

老姜擦着汗，看着雨佳那副细致的样子，心里头就跟喝了蜜似的。他咧嘴笑了笑，说：“还行，就爬了半天坡。对了，这是你摘的菜？”雨佳点点头，“自家菜园子的，今儿个长了不少。你拿回去给你婆娘炒着吃，开胃。”

老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，嘿嘿笑道：“得嘞，这可是新鲜货。老姜，你这药材也收了？规格不错啊。”老姜摆摆手，“是山里人送的，没几个钱，主要给村里人瞧瞧病。这土鸡，也是自家喂的，不强求。”

雨佳听着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她看着老姜，看着老王，看着周围这棵老槐树，听着这恼人的蝉鸣，心里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知道老姜心里有她，她也知道老王帮她照应着家里，但她总觉得，这日子过得太压抑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闷在心里头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