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了两天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租金便宜的出租屋窗户上，林薇坐在烂桌子前，扒拉着面前那碗吃了一半的挂面。面条寡淡得像没放盐，她想起昨晚偷偷摸摸喝了半瓶儿子喝剩的酒精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"林薇，上次说好的还款日呢？"手机又震了震，这次连称呼都换了，直接叫她名字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个"李经理"的ID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开了拒接。

门铃突然响了，吓得她差点把碗摔地上。这种时候谁会来？她伸手去开门，开了一条缝往外看，楼下保安瞪着眼睛指着她家编号："是您啊，王总亲自来的，我给他电话了你没接。"

屋里太暗，保安看不见她，她赶紧开了灯。王总？她脑子嗡的一声，这个半个月前还跟她谈合作，转头就跑路，欠她五万块钱的商人。今天来干嘛？来逼债？

穿雨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，他怀里还抱着一堆文件夹，像刚从地狱里捞出来的。林薇攥紧了衣角，声音发颤："王总，您来干什么？"

男人扯了扯领带，雨水把领口打湿了一片："我来说声抱歉。"他抬手想敲门，林薇突然伸手拦住他，眼睛红红的，"您不觉得奇怪吗？大中午的，您大驾光临我租的房子里。"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"半年前你老公出事，听说你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，就……"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沙哑,"我给你五万，算我借你的，周转一下。"

林薇眼睛一睁："王总，您是新来的？我老公出事三个月了，您怎么突然想起来……"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男人怀里财物哗啦一下掉了出来。

十几个账本从雨衣上滚下来，其中一本封面写着"林氏宠物医院"，日期是三年前。林薇的手抖得像筛糠，她蹲在地上捡那些账本，雨水把纸页都打湿了，字迹晕成了一团。

"我太太从小想开家宠物医院，"男人捡起地上的账本，"前年我投资失败，欠债时听说她的店在北京找到了合伙人……"

林薇盯着那些账本，其中一本夹着张泛黄的录取通知书，上面写着"北京农业大学兽医专业"。是她当年填的第一个志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