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完没了地下，林薇抱着那颗被雨水泡得蔫头耷脑的大白菜，站在菜市场门口，心里像这天气一样，沉得慌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阳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林薇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没回。陈阳这小子，说话永远这么直接，像根没刹车的野马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白菜往旁边的水泥凳上一放，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舒服。

(phone vibrates again) 林薇瞥了一眼，又灭了。她知道陈阳的意思，无非是想找个地方喝两杯，吹吹牛，顺便说说那些不着四六的心事。她现在没那闲工夫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一个卖菜老头的推车过来，正好经过她旁边。老头车上有一把小伞，他就顺手递过来：“姑娘，这雨大，拿把伞吧。”

林薇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您自个儿要紧。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：“跟我还客气这个？收着吧，天黑路滑。” 说着就把伞塞她手里，走了。

林薇看着老头矮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一暖。就是这暖意，像雨水一样，刚升起就被人泼灭了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伞，伞面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，像是小时候买的那种便宜货。她想起小时候家里穷，下雨天连把伞都舍不得买，总是穿着塑料雨衣，被雨打得像只落汤鸡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陈阳夺命连环call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在哪呢？快点啊，老地方见。” 陈阳的声音透着不耐烦。

“我在这儿呢。” 林薇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把伞，“刚用一个卖菜老头给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阳笑着说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在哪儿啊？我到了自己找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把伞收起来。卖菜老头的东西她真不能要。她站起身，抱着白菜往家走。雨幕中，她的影子伶伶仃仃的，像极了那颗被雨水泡得没精打采的大白菜。

她路过一家便利店，橱窗里亮着暖暖的灯。她停下脚步，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关东煮， stomach rumbling. 手机又震动一下，是条短信，是陈阳：“到了没？我快到了，老地方。”

林薇盯着短信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。她转身，走回了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