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睡，林婉清没急着动弹，坐起来活动的活动脖颈。这具身体的记忆太清晰了，爹死后，那继母和庶妹没少往她伤口上撒盐，一口一个"嫡女也是吃闲饭的"，逼得她只能拖着病身子做粗活，最后累倒在雪地里差点冻死。

"吱呀——"不等她完全理清思绪，房门就被推开了。阳光正好，刺得林婉清眯了眯眼。进来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嫡母柳氏和庶出的大姐柳如何兰。

柳氏穿着一身新的素锦衣裳，面色却依旧难看，斜睨着林婉清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。"哟，我们家的小祖宗怎么起这么晚？还以为你这病身子又熬不过夜了呢。"她嘴里说着关心，可声音里的嫌弃一戳一个准。

林婉清缓缓睁开眼，视线落在柳如何兰那张妆容精致却刻薄的脸上一——"哟，这不是二姐吗？怎么不多睡会儿？大早上的鬼祟什么？"林婉清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。

柳如何兰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："你！林婉清，你敢顶嘴？"她往后退了两步，眼神却滴溜溜地转，想拿话堵住林婉清的嘴。

"我在问二姐话呢，怎么没人回答？"林婉清一挑眉，笑容里满是嘲讽，"听说二姐前几日偷了母亲您的珍珠钗去集市里卖了？这可是打ته爹留给母亲遗物呢，二姐可真会做人啊。"她扭头对柳氏道："母亲，您听见没有？二姐什么时候学会偷东西了？"

柳氏脸色发白，手不自觉地捂住心口："你胡说！这明明是……"

"哼，"林婉清冷笑一声，从床上下来，随手抄起桌上的帕子朝地上甩去，"这帕子上的灰尘挺好看的，怎么二姐身上怎么没沾上？难不成二姐是长着三头六臂，一边偷东西一边还能保证干干净净？"她逼近一步，"还是说，二姐根本没去集市？"

柳如何兰被说得浑身发抖，眼看就要被拆穿，突然脚下一滑，"扑通"一声摔在地上。珍珠钗当啷掉在地上，滚到林婉清脚边。

林婉清弯腰捡起钗子，持在手里晃了晃："二姐下次走路能看路吗？别把眼睛也摔没了。"她抬头冷冷看向柳如何兰，"还有，这话传出去，二姐想在侯府待多久？"

柳氏脸色铁青，浑身都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