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咱们还是听听这位林小姐怎么说吧！"管事掐了掐腰间的碎步子，面上堆着笑，却又掩不住那几分幸灾乐祸。

林婉清坐在上首，指尖轻轻拨弄着面前茶盏里沉浮的茶叶。那几片碧绿叶子在她白皙的指尖间打着旋儿，像极了她如今这飘摇不定的命运。她能闻到茶汤里浮着一层淡淡的苦涩，像是碾碎了心头那几缕不甘，又像是这侯府里永无宁日的硝烟味儿。

"本小姐这些日子身体欠佳，怕是起不了身，就劳烦各位姐姐妹妹们多担待了。"她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冰锥直直刺了众人心里去。

这话明摆着不给众人面子。三房)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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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先还得看主母脸色的人立刻矮了半截，脸上挤出些尴尬的笑容："林小姐吉人自有天相，总归是会好起来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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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对，林小姐气色倒是好了些。"旁人附和着，眼神却不住往她腰间瞟。那里空荡荡的，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见着。要知道，往日里大小姐身上怎么也得挂个金镯子，不是南海珠就是祖母绿，如今倒好，就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色袄子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婉清嘛！"竖子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那位明珠一般的嫡女林婉柔斜倚在门边，嘴角噙着笑，眼底却满是得意。她手中把玩着一把镶珠的团扇，一掀一合间，扇骨都跟着颤了颤。

"我瞧着林姐姐气色也不太好呢，怎么今日倒有闲心打扮了？"林婉柔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却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所有人心里一庠。

林婉清缓缓将视线从茶盏移开，落在林婉柔那张与模一样却毫无感情的脸上。她忽然觉得，这副皮囊真是浪费了她的容貌。若是放在往常，她早该皮笑肉不笑地掉几滴眼泪，然后摆出柔弱无害的样子，让这林婉柔也无话可说。

可今日不同。

她死过一次了。

死的时候，就是被这副嘴脸给逼的。

眼前这林婉柔，生的虽是她的模样，可骨子里早就被继母和庶妹掏空了。她根本不知道，自己刚刚那番话，已经把继母得罪的够够的了。三房早想吞并主母的份例，若非林婉柔这条拴在岸上的鱼，怕是早就撕破脸了。

"林妹妹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"林婉清轻轻放下茶盏，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奏什么乐器，"本小姐若是真病了，何至于今日来这送呈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