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杯“哐当”一声搁在板凳上，李明眼皮子都没抬。热乎气儿顺着杯口氤氲上来，烫得他嘴角抽了抽。王翠头也不回，就着颠勺的空档扬声道：“明儿，钱儿准备好了没？咱今儿上午就奔市里二期，错过这批，下回不知道猴年马月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李明应了一声，伸手戳了戳蒸笼里鼓囊囊的煎饼果子。焦香裹着油星子往鼻腔里钻，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“妈，今儿咱多要几个？我……”

“吃相！”王翠猛地一扭头，嗓门拔高了八度，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顿顿像个饿死鬼投胎！你要是乐意，我还能多打俩蛋？”说着， ponderously 挑起一勺滚烫的底油，“不过，想要加蛋，得先把昨晚的作业写完，墙上的催命符擦干净！”

李明扒拉了两口白粥，“写完了。”心里却直痒痒。今儿不卖货，他得去趟市里，看看证券中心的动静。2002年的股市，那简直就是个金矿，虽然挖起来得费点劲，但回报……啧啧，想想都让人睡不着觉。

“这才乖！”王翠脸上笑开了花，麻利地给煎饼果子摊黄菜、抹酱，“慢点儿，慢点儿，没人跟你看热闹。今儿卖相好，多赚一笔！”

灶台边很快堆起了三个刚出锅的煎饼果子，王翠用油纸一裹，递给李明一个：“尝尝，今儿酱放得足！”说话时，她已经卷起袖子，准备再摊一张。

李明咬了一口刚出锅的煎饼果子，外皮酥脆，里面鸡蛋嫩滑，撒上葱花和芝麻，香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。这玩意儿，相比于街边那种手慢无的，口感强太多了。

“妈，你能不能再放点脆皮？”李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眼睛放光，“或者……咱先不卖了，你教我摊？” 王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用围裙擦了擦眼角：“就你还学？你有那手巧劲儿，早当大厨了！行了行了，卖货要紧，先去市里转转，看看有没有啥新鲜玩意儿！”

“成！”李明把剩下的白粥一饮而尽，抄起钱袋，“妈，我走了！”

“哎，路上小心点儿！”王翠叮嘱了一句，继续埋头摊她的煎饼果子。

李明哼着小曲儿出了村口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。早知道2002年的股市会这么火爆，他当初真该早点考个好大学，一来名正言顺，二来也能多接触点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