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拿着豆浆杯，站在灶台边等着热乎。老式电饭煲盖上冒着白气，旁边小桌上摆着刚榨好的豆浆，黄澄澄的，带着点豆腥子味儿。王翠系着碎花围裙，麻利地往煎饼果子里打鸡蛋，油锅里“刺啦”一声，鸡蛋液迅速凝固。

“好了，明儿，豆浆给你温着，”王翠把刚出锅的煎饼果子递过来，金黄的饼皮上撒着葱花，还有脆生生的大饼。李明接过，咬了一大口，“嗯，香！妈，您慢点，别烫着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吃，吃完上学。”王翠把最后一张煎饼果子递给他，“钱收了啊。”

“知道，妈。”李明把五块钱往柜台里一塞，心里盘算着。五块钱，按现在来说不算多，但在2002年，能买不少东西。重要的是，他手里还有四块钱，那是昨天帮邻居老王修电脑顺手收的维修费，老王人不错，的意思是意思，没硬要。

“妈，今儿下午放学，我去趟少年宫。”李明边吃边说。 “哎？怎么了？找老师补课？”王翠头往他这边凑了凑。 “不是，我……我想报个电脑班。”李明含糊道。他重生回来，第一时间就考虑了电脑。2002年，互联网刚起步，懂点电脑的人都不多，这可是块硬通货。他得趁现在还来得及，多学点。至于少年宫的电脑班，价格肯定不便宜，但他有内线消息——他现在的化学老师，就是通过自学考出计算机等级考试的。

“电脑班？那得不少钱吧？”王翠眉头微皱，“咱家省着点花，供你上学不就容易了？” “就……就当投个资嘛，妈，现在不都讲究学门手艺？”李明心里急，嘴上却不由自主地软和下来，“我保证，下午就去问问，要是太贵就算了，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
王翠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就是嗓门大。行吧，下午就去看看，但有个谱，别学那些没用的。”

“保证有谱，妈！”李明信心满满地拍拍胸脯，把没吃完的煎饼果子一扫而光。

送完王翠去上班，李明晃悠到少年宫门口。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。他踮起脚，往里瞅了瞅，嚯，好家伙，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，都在盯着一个摊位。

摊位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铺着一张报纸，上面画着一个不三不四的牌九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