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缩回头，窗帘只拉了一半。楼下那些出租屋里，窗户大多敞开着，黑压压的人影晃来晃去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他记得昨天出门时，街上还不成这样。什么时候开始变的？

"吱呀"一声，后门被推开。李卫赶紧缩回头，心跳顿时漏了半拍。来的是邻居老张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菜刀。

"老李！你在家啊？"老张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整张脸都是汗。

李卫点点头，没动弹。这破天慌的，哪天不是这种档口。

老张凑近窗户，探头往里瞅："外面……外面可不对劲了！"

"嗯？"李卫勉强挤出个字，手指不自觉摸了摸腰间。昨天藏起来那把水果刀还在。

老张突然抓住他胳膊："你小子手上有血！"

李卫一愣，低头看。好家伙，昨天砍那个鬼东西磕到刀背，手上黏糊糊的。他慌忙把手在床单上蹭掉："没事，不小心划的……"

"快收起来！"老张压低声音，"我听收音机说了，城里……全城都有东西。"

李卫后背瞬间凉了半截。他昨天砍的那个，还是距离最近的一个。现在全城……这他娘的什么世道。

"他们……在干什么？"李卫声音发紧。

老张咬咬牙："看那些人往街上冲啊！跟玩儿似的！还有……还有那些东西，追死不撒手！"

李卫眼前发黑。追？它们会追人？昨天那个鬼东西追得他都跑断了腿！

"你……你怎么办？"李卫抓住老张的手。

老张甩开他的手，抄起菜刀就往外冲："我儿子在那边打工！得去看看！"

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去。楼道里顿时传来脚步声，咚咚咚砸得楼板发颤。

李卫心脏狂跳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没地方可去。这个该死的破城市，现在变成鬼窝了。

窗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。紧接着是老张的喊声："啊！！"顿时间，整栋楼都在摇晃。

李卫浑身僵硬。他想起昨天那个被追的年轻人，怎么现在又来了？

手机突然"嗡嗡"震动。是张小曼发来的消息："李哥，你那边怎么样？我爸妈没联系上，学校也没人接电话……"

李卫手指发抖。他回过去："快走！去找个安全地方！"

根本没人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