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脑袋嗡嗡响，跟敲锣似的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天色已经大亮，太阳毒辣辣地照在楼下那些歪歪斜斜的出租屋里，像烤炉子似的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窗帘又拉了点回去。

屋里灰扑扑的，跟刚经历过一场土匪似的。桌上的那把水果刀还摆在刀架上，是他昨天晚上胡乱收起来的。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看得李卫心里直发毛。他吭哧吭哧把被子叠好，塞进床底下，然后坐在桌前，打开手机。

屏幕亮起来，是几个未接来电，还有一条短信，是房东发的，催他交这个月的房租。李卫嘴角抽了抽，钱包比脸还干净，哪有那么多钱。他点开微信，翻了翻联系人，最后拨通了哥们的电话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电话接通了，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
“老王，在干嘛呢？”李卫问。

“刚睡醒，准备去找点活儿干。”老王回道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准备去找工作。”李卫含糊地说，“房东逼得紧。”

“行吧，先找找看，有活儿了跟我说一声，一起干。”老王声音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昨天晚上你那边动静挺大啊，没事吧？”

李卫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晚上确实有点动静，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做了噩梦呢。他强装镇定：“没事，就是踢被子了。”

“行吧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李卫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拿出那把水果刀，在手中掂了掂。刀身不重，只有半斤多，但是刀刃锋利，削铁如泥。他以前最喜欢玩这个，在家附近的小树林里，跟小伙伴玩“砍怪兽”的游戏。那时候的他，可不知道什么末世，什么邪祟，只知道拿着刀，就能砍出一片天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刀放回刀架。这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卫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楼下，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女人正在翻垃圾桶。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污垢，看起来像个乞丐。但是，当她抬起头的时候，李卫看到了她的眼睛。那是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，空洞得像两颗黑豆。

李卫皱了皱眉，这女人看起来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