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曼对着卡住的打印机直挠头，纸头鼓鼓囊囊的，偏生就是出不来。旁边张扬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，抬眼瞅了她几眼，没说话，手指又串起来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跳动得飞快。“咔嚓”一声，键盘有键没响，估计是遇着急事给关了静音。

“阿张，你能不能先搭把手？”小曼也是实在没办法，这打印机跟长了个钉子似的，她一个姑娘家弄得脸都麻了。张扬头还是没抬，慢吞吞来了一句：“催什么催，忙不过来啊。”

小曼被他噎得一愣，心说这小子平时挺温和的，怎么今天……正琢磨呢，手一滑，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张扬的桌子。哗啦一声，摊在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。文件页数不少，哗啦啦铺了一桌子，侧边还压着个水杯，眼看就要滚下来。

“我的天！”小曼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去扶杯子，手指刚碰到文件边，就听见一个冰冷的男声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小曼吓了一哆嗦，赶紧收手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张扬站起身，弯腰捡文件的动作一看就不大爽快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随手捡了张纸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冷哼一声：“捡起来。”

小曼赶紧蹲下去捡，手伸过去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到了他修长的手指。张扬“嘶”了一声，抽回手，脸色更冷了。那眼神，跟要吃了她似的。

捡完文件，张扬随手往桌上一扔，又想去碰打印机，小曼赶紧拦住他：“阿张，你别碰了，卡纸了吧，我去买张新纸。”

张扬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一个趔趄。“自己弄不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眼神却像要刀子似的。

小曼被他盯得心慌，手腕被捏得有点疼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买。”

张扬这才松手，但没好气地补充一句：“下次别乱动我东西。”

“好……好。”小曼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，低着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打印机还卡着，小曼低着头走出了小隔间，心里嘀咕：这人今天是怎么了？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刚在公司茶水间买了卷新纸回来，进隔间就被他抓住了，还那么凶。小曼叹了口气，走过去轻轻抽纸。

“咔嚓。”纸张被扯出来，露出底下用红笔画了个圈的文件名——《XX项目竞标方案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