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小门，眯着眼往后看。推门的是个小太监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衣服，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。他手里拄着把小拐杖，一瘸一拐地走进来，一进门就往地上一扔。

“奴才见过娘娘。”

我懒得理他，靠在美人靠上，眯着眼瞅着他：“怎么，又哭鼻子了？”

那小太监抽噎了两声，小声道：“娘娘……外面……外面都传您是失宠的娘娘，没人搭理您……”

我心头一冷。前阵子确实有人在我耳边嚼舌根，说什么冷宫无贵人，连太监宫女都得看脸色。这小子，是被人支使来的？还是真这么缺心眼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本宫还没死呢，用不着你们假惺惺。”

那小太监愣了一下，抬头瞅瞅我，又低头瞅瞅自己，小嘴一瘪：“可……可娘娘您……”

“本宫对你们这些做奴才的，没多少兴趣，”我打断他，“倒是对你们主子挺感兴趣的。说吧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
那小太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似乎在揣摩我的话，半晌才小声道：“是……是……是秦公公。”

“秦公公？”我挑了挑眉，这名字倒是新鲜。

“对，就是……就是管着咱们这冷宫院子的那位。”小太监说完就后悔了，脖子一缩，“啊……奴才该死！娘娘饶命！”

“饶你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冷宫里这么多太监宫女，哪个不是秦公公的人？你以为我不清楚？”

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，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敢了，娘娘……”

我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。那小太监跪在地上直磕头，磕得快了头都疼，可我还是没吭声。

半晌，我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起来吧。”

小太监连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道：“娘娘……您……您要说句话，奴才……奴才给您磕头。”

“本宫没什么话要说，”我盯着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只是想问你，秦公公派你来，是想知道本宫还活着？”
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是……是……娘娘英明。”

“哦？”我心中一动，“他想知道本宫还活着，是李义那个蠢货，还是另有其人？”

小太监额头直冒冷汗，跪在地上直抖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