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说话总是一针见血，还带着点损。张猛没工夫跟他掰扯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，几秒钟就下单了。维生素D是维生素D，他需要的不只是这个。他点进聊天软件，找到那个从不留名的号码，对话框里只有寥寥几句。

“药神，东西准备好了？” “随时。” “这次有点难，对方咬死了。” “我这边还没最后敲定。” “三天后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城东的废弃工厂，自从张猛在这里捡到过一次“宝贝”之后，就成了他某种意义上的据点。王胖子还在旁边嘚瑟：“我就知道，小猛哥你厉害，眉头一皱，事儿就大了，不过这回看样子是得费点劲啊。”

张猛没理他，他把药瓶塞进背包，一瓶维生素D，另外两瓶才是他真正需要的——一瓶助眠的安眠药，一瓶提神的强心针。强心针是他自己捣鼓的，效果拔群，但也容易上瘾。他三天没怎么睡了，现在脑子跟 нужно 起来似的，嗡嗡直响。

出门的时候，王胖子非要给他叫了个车，自己却挤地铁。张猛知道他猥琐，但碍不着事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翻着手机，查那个“难缠”的对手是谁。查来查去，是个叫李强的男人，本地小有名气的安保公司老板。

安保公司老板找他麻烦？张猛嘴角抽了抽。他不是什么正道人士，但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维生素D是给王胖子的，万一有所求呢？他记得王胖子最近手头紧，有时候还来找他要钱周转。

到了工厂，里面已经有人候着。是李强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旁边站着两个穿保安服的小伙子，肌肉块头不小，正对峙着两个瘦高个，手里还拿着扳手。

“张猛？”李强开口，声音比他想的还要难听。 “李老板，什么事儿？”张猛表情平静，把包甩在一边。 “听说你找了几个小混混，把我那车给砸了？”李强的眼神像刀子。 “误会。”张猛淡淡道，“我找人干活，没注意他们手脚那么重。” “误会？你那帮人是不是还把我店里玻璃给砸了？” “又是误会。” “少废话！”李强往前一步，“交五万块钱，这事就算了。” 张猛嗤笑一声：“李老板，你太看得起我了，五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