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在桌子上的时候，木屑刨了一下，有点刺耳。张猛手心还残留着塑料的温热感，盯着屏幕上那行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"维生素D？"他咂摸着这词，觉得自己像被耍了。他今天没晒太阳啊，昨天也没。这玩意儿，不是缺了补，是天天晒都不够的时候才想着补。他这种动不动就冒火，一天三顿药的人，缺的是教训，而不是维生素。

旁边传来同事小李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"猛哥，这……这广告挺准的啊，我最近也觉得有点晒得慌，下午天稍微亮点就往外跑。" 张猛没理他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弹窗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敲击，几秒钟就关掉了那个弹窗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没吊灯的裸露电线，眼神有点空。

"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病装病啊？"小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出来。 张猛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他不知道小李是怎么看出他状态不对的，但小李这小子，人还真是挺机灵的。

"我这人就这样，"张猛叹了口气，"跟喝了蜜似的，浑身都是问题。"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又指了指胸口，"这里疼，那里也疼，喝点药，立马活蹦乱跳。不喝呢，跟被抽了筋似的，哪儿都难受。"他顿了顿，"你不懂，我这叫……假装老实人。" 小李皱着眉头："假装老实人？怎么个假装法？" "装呗。"张猛摆摆手，"像我现在这样，看着挺颓的，对吧？电脑都摔了，人也都逛了。换个场合，你就是欠收拾。有些人就等着看你犯浑呢，等你一犯浑，立马就能把你的事儿说成十倍八倍的。" "……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。"小李挠了挠头，"那……我们这行，是不是得这么干？" "不然呢？"张猛盯着他，"你打算让我每天嘻嘻哈哈，到处跟人说'大家好，我是张猛，我整天吃药，但我特别健康'？我估计啊，没两分钟，就能有人过来跟我说'哥们儿，你这状态得看看医生'，然后一通查体，再给我开一堆新药。我每天换着花样吃药都忙不过来，哪有空去干那蠢事。" 他苦笑了一下，"这年头，装疯卖傻，有时候是好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