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，最后点开那个弹出来的提示。一行小字：【温馨提示，根据您的浏览习惯，建议您补充维生素D。】

张猛直接把手机摔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有点飘忽，靠在椅背上往后仰。靠背有点硬，硌得他后背有点疼，但比看着这块破手机强。

“我他妈需要维生素D？”他低声嘀咕，“我缺的是脑子吧？缺的是能让人正常思考的药！” 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没什么用。疼是疼，可脑子里那股子嗡嗡作响的烦躁劲儿，非但没消，反而更厉害了。

手机屏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碎玻璃碴子像眼睛一样直勾勾地看他。张猛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骂咧咧：“维他命D？我看你能给我补上脑子缺的那块碎片就不错了！”

他坐起身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咚，咚，咚。每敲一下，心里的烦躁就沉淀一分，但接着又涌上来。这感觉就像喝了一肚子水，刚压下去的火气，又被搅和了个稀巴烂。

“操，算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药，还得吃。”

从桌兜里摸出那个棕色的小药瓶，拧开盖子。一股熟悉的铁锈味混着点别的什么味道，直往鼻子里钻。药片是那种圆形的，在瓶子里滚来滚去，看起来普普通通，像极了超市门口免费发的那种维生素片。

他抓出三片，放进手心。一片是亮黄色的，一片是暗红色的，还有一片是亮绿色的。这三片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色彩组合，别说，还真有点像……或者说，曾经像某些东西。

“又是什么鬼玩意儿？”张猛皱着眉，心里没底。每次吃药都像开盲盒，不知道下一刻是死是活，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。有时候吃了感觉自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能搬砖能扛楼；有时候呢？就像现在这样，吃了跟没吃一样，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。

但他离不开。就像吸毒一样，停不得。不吃，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某个地方在缺东西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，让人心慌。吃，虽然也是个麻烦，但至少能让他暂时稳定下来，不至于彻底崩溃。

他找出水杯，倒了一杯凉水，然后张开嘴，把那三片药塞进去，仰头灌了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