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晃晃手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：“温馨提示，您已连续三天未喝水，请及时补充水分。”

他嘴角抽了抽，把这玩意儿扔一边。手机“啪”地掉桌上，屏幕摔得跟死鱼眼似的，正好砸在他摊在腿上的素描本上。纸上画的是个抠脚大汉，手里还拎着个方便面桶，旁边注释写着：“社畜日常——顿顿泡面，夜夜不眠。”

张猛皱皱眉，橡皮飞快地在纸上画来画去。旁边哥们儿正埋头打游戏，耳机线都缠成了麻花，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撞翻马克杯。黑乎乎的液体泼了张猛一腿，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手一抖，素描本被带得翻了个面。

“操！”张猛低骂一声，捡起本子，纸页上刚才画的“社畜日常”变成了一滩模糊的墨迹。他气得直瞪旁边的李逍遥，后者正一脸懵逼地摸着被泼湿的键盘：“我刚刚……好像按了什么？”

张猛懒得跟他计较，趔趄着走到饮水机旁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往脸上拍。冰凉的水流让他清醒点，可脑子里嗡嗡响得更厉害了。最近这状态持续得有点离谱，前一秒还能当街怼人，后一秒就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医院那老中医说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：“小伙子，你这是说明书没看懂，活得太明白本身的病。” 张猛当时“嘿”了一声，没多想，随手把那本厚厚的说明书塞兜里了。

“得赶紧吃药了。”他嘀咕着，摸出兜里的玻璃瓶子。里面是几种深色药片，形状各异，颜色也各不相同。张猛掰开瓶子，从最上头捏了三片，颜色分别是红、黄、蓝。他叼着一片红药，对着水龙头漱了漱，咽了下去。黄药和蓝药各塞进嘴里，干咽。

水还是浇不了脑门子那股子沉闷。张猛叹口气，踢着桌腿往自己座位走。路过门口饮水机时，一老头突然冲他喊：“小伙子，看你气色，该吃点药了，我这儿有。”

张猛脚步顿住，转头看去。老头站在楼梯口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口贴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条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黄牙：“纯中药，无副作用，专治脑子转得快。”

“呵。”张猛翻了个白眼，“您这跟卖包子似的，贴张纸条就治脑转快？”

老头却不恼，慢悠悠道：“我孙子去年高考，脑子转得跟装了发动机似的，到处寻医问药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