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屋里光线有点暗，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。墙上的挂历是去年的，上面红字写的“新年快乐”已经褪色不少。他坐起身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但意识清醒得很。

昨晚的事，他记得七七八八。真他妈丢人。

他和兄弟们去市里最热闹的那家 Irish pub 喝酒，几瓶威士忌下肚，话就多了。邻桌几个外地来的businessmen 挺嚣张，非说他们不懂规矩，想PK一下。他当时火气上头，直接端起酒杯就撞过去了。接着就是一片混乱，推搡，喊叫，最后被人警察赶场子。

醒来就在这儿了，一个陌生的单人房。还好，手机没钱自动关机了，没接到家里催债的电话。林凡松了口气，但心里更慌。他欠了一屁股债，窟窿比蜀道还难走。

正想着，门被敲响了。

“醒了？”是男人声音，听起来挺年轻。

林凡应了一声，起身走过去开门。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小警察，招牌式的和蔼可亲脸上带着点戏谑：“嘿，林先生，感觉怎么样？这次又因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啊？”

林凡哭笑不得：“警察同志，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喝多了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警察笑了笑，“刚才你朋友给你打电话，说你醒了。说你好自为之。” 他把一张名片递过来，“这是我的，以后有事，或者想搞清楚昨晚到底咋回事，可以找我。”

林凡接过名片，上面写着“张明，刑警大队”。他点头道谢：“麻烦你了，同志。”

“没事儿。”张明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
出租车上，林凡靠在副驾，脑子转得飞快。朋友？谁啊？他压根不记得昨晚除了那几个挑衅的 businessman，还有谁跟他关系特别铁。难道是……他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
“张警官，”他叫住对方，“昨晚……我旁边坐着个女生，好像挺面熟的，你记得不？她叫江雨。”

张明方向盘一打，停在路边，扭头看向林凡：“哪个江雨？你朋友告诉我是江雨诺。”

林凡一愣：“江雨诺？她……她也在场？”

“是啊，”张明有点惊讶，“挺漂亮的一个姑娘，被你推了一下，后来好像跟你闹了点不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