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试图把一些碎屑的记忆拼凑起来。他是怎么到这儿的？不记得了。只记得前天晚上，他和兄弟们喝酒，后来……后来好像因为点小事和隔壁桌吵起来了。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？酒劲上头，地面上冰冷的触感，还有耳边隐约的警笛声……一切都模糊不清。

他走到床边，弯腰看了看。地面是水泥地，灰扑扑的，有些水渍。他这身衣服，皱巴巴地扔在一边，裤腿上好像还沾着点泥。典型的露天厕所或者城乡结合部小旅馆的配置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身体还活着。林凡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不见踪影，钱包也没了。看来昨晚是被人直接带走，或者处理后事了。他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摸了摸脖颈，空荡荡的，连个像样的项链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问了句：“谁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：“林凡？你醒了？我还以为你这次真挂了呢！”

挂了？林凡挑了挑眉。这声音，他有点熟悉。他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中年男人正倚在门框上，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
“冯涛？”林凡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
冯涛是他远房的一个叔伯家的儿子，也算得上是亲戚。但林凡平时压根没怎么来往，这人也在他印象里没什么好印象。当年家里穷的时候，冯涛的父亲还动过不少歪心思，想要侵占家里的那点可怜的家产，虽然没得逞，但也败坏了关系。

“是啊，是我，冯涛。”冯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故作关切地说，“你小子可算醒了。本来我们都以为你这次真的没救了呢，医院通知我们的时候，我们都吓傻了。你那帮狐朋狗友呢？把你扔在这就不管了？”

林凡没回答，只是冷着脸，反手把门锁给转了一圈。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冯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凡这么直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道：“没啥大事。就是……你欠我的那五万块钱，医院押金，还有这些天吃喝花的钱，一共刚好五万。本来我不想跟你提的，看你这次出了这么大丑，伟哥（他口中的林凡）就别想赖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