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灯，客厅里烟雾缭绕。林凡坐在沙发角落，手里的烟卷快烧到头了都没抽完。电视开着，调在本地新闻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林哥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沙发另一头，赵磊搓着手，一脸的丧气，“催婚催得紧，我妈天天往我厂里跑，看厂里的女工是不是你表妹，我还能招谁啊？”

林凡没回话，眼神飘忽，盯着杯口的水蒸气。玻璃杯里剩下小半杯冰可乐，半天没动。他今天从公司辞职了，手续办得飞快，人事经理还奇怪他那般行色匆匆。办公室门口他撞见了陈浩，那个曾经抢了他工作，现在踩着他肩膀往上爬的混蛋，手里还攥着文件，嘴角是那种熟悉的、不屑的微笑。

“哟，林总，忙什么呢？”陈浩声音贱贱的，“听说你升职了？”

林凡把烟蒂扔进烟灰缸，把腿从沙发下面抽出来，鞋带刚及地，陈浩已经绕到他面前，端起桌上那杯没动的橙汁，晃了晃：“尝尝这个，我刚订的进口橙汁，浑身是劲儿。”

林凡没动，也没看他：“忙你的。”

“啧，冷漠啊。”陈浩耸耸肩，走了一步又停住，故意挡住林凡去厨房的道，凑近了些，“怎么，想起我刚被你挤走那会儿了？我哥说了，是金子总会发光，你林总也一样，只是暂时低调了点。现在嘛，我看你……”

林凡抬手，掰了他手腕一下，五指一错，陈浩刚要张嘴的嘴立刻成了O型，疼得他脸都白了。“少废话。”他松手，陈浩立刻缩回去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哎哎，林哥，你这……”赵磊在旁边急了。

林凡没管他，拉开门，外面是初春傍晚的风，带着点凉意。他在楼下拦了辆出租车，没去酒吧，也没回家，直接去了城东老地方。

巷口那家面馆还开着，老板王叔正擦桌子。林凡走过去，递过去五十块钱：“老样子。”

王叔：“贵了啊小子，还是二十就行。”

“妈的，你们老板子就是会算计。”林凡笑着抽了支烟点上，看着王叔麻利地下面，“说起来，差点忘了。上次说的，晚上有活儿，这周的……”

王叔打断他：“别提了，生意不好做，我儿可在国外念书，我不该坑孩子……”

林凡摆摆手：“开玩笑呢，是我自己想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