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肚子咕噜叫得惊天动地。我揉了揉眼睛，从监控大屏幕上瞥见空荡荡的厂区。突然，屏幕右下角的小红点动了动。

“搞什么？”我皱眉凑近，镜片差点滑下来。那红点在食堂门口闪烁，像有鬼。我打开手电筒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

食堂窗户玻璃裂了一条缝，风刮进来“呜呜”作响。手电光晃进去，黑影一晃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那是个穿着保洁服的老头，正掏出一个铁皮盒子，往垃圾桶里倒东西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句，抄起拖把就冲进去。老头吓傻了，盒子掉在地上，“哐当”一声。借着手电光，我看见里面是……一沓沓百元大钞！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拖把。这谁干的？偷东西还挑这种时候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吼两句，突然瞥见那老头。他穿着保洁服，背对着我，但……他脖子后面那块补丁，不是厂里配发的！

这厂里没几个老员工，更别提保洁。我猛地意识到什么，冷汗一下子冒出来。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贼！

“站住！”我大吼一声，铁腿飞出。老头猛地回头，我借着光扫过去——好家伙！他眼睛布满血丝，脸上全是抓痕，手里还攥着一把……裁纸刀！

气氛瞬间僵住。那眼神，不像是贼，倒像是困兽之徒。现在后悔也晚了，我抄着拖把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死老头，偷钱还有理了？”
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他声音嘶哑，摆出防御姿势，“我只想拿点钱，我……我老婆病了！”

我懵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本来想扑上去抢钱，现在看着他那副衰样，竟然有点没意思了。“行吧，钱给你，但你得滚。”我把铁皮盒子推过去。

老头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扑过去抢。我早有防备，手电光直射他眼睛。他惨叫一声，捂住眼睛退回去，钱撒了一地。

“滚！赶紧滚出去！”我吼道。他愣了愣，捡起钱，跌跌撞撞跑了。我看着他那背影，有点发毛。这谁啊？突然又觉得不对劲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在保安室看报纸，领班拍了拍我肩膀：“小张啊，昨晚食堂好像丢了点钱，你查查监控。”

我差点把报纸扔出去。领班还让我查？我发誓他绝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