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保安部的小灯孤零零地亮着。我这只夜班保安，正跟自己较劲呢。踱步、看监控、喝泡面，就是没睡着。你说这活儿有什么意思？月工资三千，上八点下六点，还得担惊受怕。要不是缺钱，谁乐意来这黑灯瞎火的工厂守夜啊。

突然，对面老厂房的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吹草动，那声音带着人影晃动的节奏。我皱皱眉，把棒球棍握紧了点。白天大家都下班了，这地方荒得很，半夜来干啥？难道是贫民窟里跑出来的野人？我嘀咕着，放轻脚步，悄悄挪到走廊尽头，猫着腰往那边看。

月光透过窗户，洒在废弃的机器和破麻袋上。声音来源是仓库门口。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，好像在捣鼓什么。借着微弱的光，我看见是个女的！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，长得还挺水灵。不过她那动作，可一点都不优雅。东翻翻西找找，虽然布料遮得严严实实，但我隐隐约约能看到她纤细的手指，还有……嗯？她在摸什么东西？

这年头，半夜来工厂搞事，还穿得这么惹眼，不是来偷东西的，就是来……别的吧？我心里打了个鼓。保安不是该保护公司财产的吗？可我这人，比较怂。万一人家是杀手，万一人家是变态，我这穷屌保安，第一条命都交不上。悄悄退回去，假装没看见？好像又有点不地道。

就在我硬着头皮准备撤退的时候，那女的突然直起身子，转身往我这边看过来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看得真切。她……她哭了？眼睛红红的，脸上挂着泪痕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……皮囊？不，好像是某种动物皮做的，边缘缝着些亮晶晶的东西，像羽毛又像鳞片，被她攥得皱巴巴的。

“求求你，别报警，求你了……”她对着空气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又有点发颤。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可怜兮兮的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茫然了。按理说，这人穿着不寻常的裙子，半夜在废弃仓库鬼鬼祟祟，肯定有问题。可她现在又哭着求我别报警，还说些什么“求求你，别报警”？我这是该抓人还是该……帮她？

我看着她，又看了看手里那个奇怪的皮囊。突然，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