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隔壁老陈，你这丧事办得，真是叫人看了叫绝。先是棺材板子不安稳，半夜里咯吱咯吱响，跟城里新盖的楼房似的。后来抬灵柩去坟地，那头牲口对着我嘶吼，吓得打发后生们撒腿就跑。最后啊，守夜那师傅半夜三更被人抬走了，睁眼就是一身泥，说是半夜看见鬼抬棺材，糊他一脸泥巴。

老陈把脸一沉，指着我鼻子骂：“苏晓，你个丧门星！你家祖传那玩意儿是块破石头，还能不能干点正事了？老子娘刚走，家里就破事不断，你来说句公道话！”

得，看这架势，这事儿就得赖我。我心里把老陈骂了一百遍，但还是挤出个笑脸：“陈老哥，人死不能复生，您看开点。那石头是挺邪门，但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保佑咱们家这么多年没出事。依我看啊，可能是冲您家老太太阴气重，不小心惊着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老陈哼了一声，虽然不痛快，但总算是没再追究。可我这心里啊，却是叫苦不迭。就为那块破石头，我天天给人做保镖似的，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家属，闻着那股子腐臭味儿，我这胃里翻江倒海。

刚送完老陈这单生意，转头就看见个黑影守在门口。我一愣，这鬼影怎么比鬼王还难缠？借着街灯一看，嚯，这不是新来的那口子吗？穿着一身玄色衣袍，面容俊美得能掐出水，偏那眼神儿阴森得很，活像只盯着猎物的豹子。

我皱着眉头走过去，心里直嘀咕：“我说那位爷，您站这儿半天了，有事就直说，别让本姑娘猜。光是看您这模样，我这仵作铺的账本差点都被您吓散架了。”

那 guy 嘴角勾了勾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里捞出来的：“苏仵作，鬼王的人，何须通报？只问你，可愿助我一臂之力？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。助你一臂之力？我靠！这年头，鬼王都亲自上门提要求了？我扒拉了一下眼睛，那 guy 印堂发黑，眼神里全是算计，活脱脱一个阴间来的大 pirate。

“帮理不帮亲，”我咬着牙说，“就冲您这鬼影似的模样，我呸！您自己看着办。我这种人，忙得脚打后脑勺，没空给您当牛做马。”

那 guy 没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好，你有气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