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衬衫领口的血迹，在暖黄色灯光下像团烧红的铁块，烫得林默眼睛生疼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黏糊糊的腥甜味从鼻尖 drills 掉。苏晴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对着这团刺目的红，像对着一个烧了他半个月的烙铁，躲不开，也甩不掉。

林默口袋里的钥匙冰凉，他摸上去，入手一片滑腻，黏腻得像刚才在苏晴公寓里，地板上那摊没来得及擦的……血。他想起昨晚，苏晴踉跄着靠在门边，指甲抠得门板一道道红痕，像只受惊的野兽。她说她怕，怕他。

怕他？

林默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有点扭曲。他爱苏晴，爱到想用她杀死自己。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，把他也勒得喘不过气。他觉得，爱有多深，他就能下手有多狠。他要让她记住这份爱，记住他怎么一点点把她逼到绝路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晴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五个字：“我走了。”

林默盯着屏幕，眼皮跳了跳。他抬手，指尖悬在那行字上，像毒蛇潜伏在草丛里。他可以回一句“慢点走”，像以前一样。但他没动，反而转身走向公司电梯。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他像是终于活了过来。楼道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回荡。他需要找个地方，把那股血腥味洗掉。洗手间里，水龙头哗哗响，他把脸埋在水底下，冰冷的触感稍微清醒了他一点。

镜子里，他的眼眶有点红，不知道是因为水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他拿出手机，点开苏晴的微信。对话框里全是他的消息，从“早安”到“晚安”，从“吃饭了没”到“早点休息”。他一张张翻着，最后停在她只回过几次的那张——“我没事。”

他按下了“删除联系人”。手指刚碰到屏幕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缩了回来。不行，这个 аккаунт 不能删。他需要知道她去了哪里，过得好不好……不，过得不好才好。那样，他的心才能不那么疼。

洗手间玻璃反光，映出他模糊的影子。影子下面，是谁在爱到疯魔，准备用爱杀死她。林默咧嘴笑了，笑得有点牙酸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疯子，可他觉得，苏晴也把他逼成了疯子。

他走出洗手间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