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衬衫的领口，沾了点血，深红色的，像盛开的玫瑰，妖治。

林默盯着苏晴的背影，呼吸有点发滞。他靠在公司的走廊拐角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早就没了体温的钥匙。钥匙圈上，别着一朵小小的干花，玫瑰，忘记是什么时候买的了，大概，也是苏晴来公司的那个月。

培训结束，人潮散去，偌大的培训室只剩下他和苏晴。她抱着一摞资料，走到自己工位，习惯性地低头看，行走间，那本封皮有些磨损的设计图册，不小心划到了林默的裤腿上。

他低头，看到她脖颈后面的一小块皮肤，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。苏晴这才抬起头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，像受惊的兔子，慌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我没看路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她越是道歉，他就觉得心里那点痒痒的感觉 càng加强烈，像有根针，不，是无数根针，扎在他心口。

“没事。”他声音有点干，打破了沉默，“走路小心点。”

苏晴点点头，转身回座位，背影依旧安静得像株菟丝花，却在他眼里，摇曳生姿。

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瘆得慌。他想起自己参加公司团建，去山里露营那次。他开车，载着苏晴和其他几个同事。半路上，苏晴的手机响了，接电话的时候，她靠在副驾驶座，声音很轻，却让林默莫名地紧张起来，他甚至透过后视镜，飞快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。

屏幕上只有一个名字，林默记不清了，只记得，自己当时莫名地觉得，这个名字像毒药。

后来，林默开始注意苏晴。发现她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，喜欢穿白衬衫，喜欢吃梨。她总是笑，但林默总觉得那笑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他甚至匿名在公司论坛上发帖子，问苏晴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，结果，帖子下面，立刻就有人回复，说苏晴最喜欢的东西，是林默不经意间提到过的一本诗集。

林默的心，咯噔一下，冷得像冰。

那天以后，他开始刻意接近苏晴。他会在她下楼的时候，和她一起走，找各种理由和她聊天。苏晴总是礼貌回应，但那礼貌，让林默觉得更加渗人了。

他给她买书，买她喜欢的东西，甚至在她加班的时候，留下来，点她最爱吃的夜宵，等她出来，一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