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发现张浩的异常，是在家里养的那盆绿萝上。这盆绿萝是他们刚搬来租的房子时一起买的，当时绿萝才刚冒出几片嫩芽，张浩兴奋得像个孩子，一边浇水一边许愿要把它养得郁郁葱葱。那时候，林薇还觉得他有点傻，但更多的是可爱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盆绿萝恁是反常。

明明都是每天按时浇水，光照也足够，可其他绿植不是疯长就是健康得很，唯独这盆绿萝，叶子边缘渐渐出现了干枯的斑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啃噬着，而且这斑点还在一点点扩散。林薇试过许多方法，换土、晒太阳、甚至在网上查了无数种植物养护方法，都没能阻止它的衰败。直到一个月后，整盆绿萝都枯死了，连根都变成了黑色。

那天晚上，张浩喝多了，回来时带着一身酒气，蹲在阳台边对着那盆枯死的绿萝发呆。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。张浩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，他说：“薇薇，你看，它开花了。”

林薇当时没多想，以为他是喝醉了胡言乱语。可第二天早上，她真的在那盆枯死的绿萝中心发现了一朵小小的、白中带绿的花，异常妖异。

再后来，她发现的不只这些。

张浩开始变得沉默寡言，但眼神却越来越锐利，像是总在暗中观察着什么。他开始对林薇变得极其体贴，无微不至到让林薇有时候都喘不过气。他记得她爱吃的菜，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，甚至在她换洗衣物上留下淡淡的气息。林薇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甜蜜，却在某个深夜，发现他的手机里藏着一本相册，里面全是她的照片，有的她记得，有的她完全陌生，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一行小字，记录着日期、天气，甚至是一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小秘密。

最让林薇毛骨悚然的是，那些照片里，她的笑容越来越诡异，越来越空洞，眼神像是失去了所有光彩。而在相册最后一页，有一张照片，是她对着镜头笑得灿烂，但照片边缘却用红色的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：“这一次，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
林薇拿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，她不敢去问张浩什么，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