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晚上有空吗？我这儿憋得慌，想找个人聊聊。”电话那头，老王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。

我一听就乐了：“行啊！啥事儿？让你这大小伙子半夜 Specifically At This Hour 找人聊？还能有啥，不是又跟嫂子闹掰了吧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在那头怒吼了一声，声音却明显弱了下去，“这事儿吧……复杂。你说我辛辛苦苦搬砖搬了十年，就指望着现在这小厂子能翻身，结果呢？嫂子，我告诉你，嫂子最近又魔障了！”

我“腾”地一下坐直了，茶杯差点捏手里。老王这家伙，平时乐呵呵的，啥时候跟话痨似的了？“又魔障了？她不是精神科跑出来的吗？医院不都反复说稳定了吗？”

“稳定啥啊稳定！”老王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，“前两天晚上，我加班回来晚，开门进去，好家伙！家里差点团灭！她穿着个破破烂烂的旗装，头发乱糟糟地盘在脑后，眼睛红红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念叨什么‘魔气涨溢，正道崩坏’，我吓坏了，赶紧去拦她……结果呢……”

老王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顿了顿：“我那新买的运动鞋，鞋底直接被她给踩破了，碎成好几瓣儿……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“疯了吧她！多贵的鞋！你跟她说啥了？”

“我拦她啊！我那哪儿是拦得住啊！”老王的声音又恢复了点底气，也带上点委屈，“她那劲儿大得跟两头牛似的，我俩拉扯，结果她自己退后一步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我就赶紧扶她，谁知道她突然睁开眼睛，那眼神……哥们儿，我真他妈的怕！跟要吃人似的！”

“她……她跟你说啥了？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
“她说……她说我是‘不长眼的蝼蚁’，挡了她的‘正道’……”老王把后面的话咽了咽，声音又开始往下沉，“我操！现在厂里好几个同事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呢，问我是不是又打媳妇儿了！我这心里……他妈的堵得慌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默默地喝着已经凉了的茶水。老王跟我认识十年了，比我大五岁，当初为了娶老婆，真是掏家底，又是啃老又是借钱，好不容易把陈魔叶君媚从精神病院接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