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眼前这堆东西，心里直骂街。这哪儿是叫“急活儿缺人手”，分明是砸来的铁饼子。他刚干完一周“996福报”的工作，回来只想瘫在沙发上，结果老板一个电话，说公司接了个大单，客户疯了，要现做一批限量版的古董级怀表，客户指定要在特定的时间点，用特定的方式，对准特定的星象，组装完成。这活儿，听着就像要给老天爷修电脑。

林凡看着眼前一堆半成品，还有旁边一堆看不懂的零件和说明书，说明书还是日文、英文、拉丁文混杂的，偶尔还夹杂几句古汉语，看得他眼皮打架。旁边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正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一堆比指甲盖还小的零件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像是在念咒语。小伙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袖子还卷到了胳膊肘，手上的镊子拿得跟手术刀似的。

“喂，你小子是来帮忙的，还是来绣花的？”林凡打了个哈欠，“这都几点了，还不赶紧动手？别光顾着捣鼓你那堆破零件，客户要的是怀表，不是你个人技表演。” 林凡嗓门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小伙子闻言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那个比针尖还细的零件给扔了出去。他抬起头，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：“林大哥，您这话说的……这可不是简单的组装。”

“可不是简单的组装？”林凡凑过去，指着那堆零件，“那你觉得这是啥？这是给你爷爷修心脏吗？我看你那动作，跟在伺候祖宗似的，这可是怀表，不是古董花瓶！”

小伙子名叫陈默，是林凡接活儿时，对方临时加塞进来的。说是公司人手不够，又加了个实习生来帮忙。林凡原以为是个年轻学生，没想到这学生看着弱弱小小，那眼神深邃得像古井，说话也让人捉摸不透。这干活的手艺，更是让林凡这个自认有点动手能力的人汗颜。

陈默轻轻放下手中的镊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低沉：“林大哥，这东西……不是凡物。” 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旁边那堆说明书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至少，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：“不是凡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