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好像没听见我说的，还往前凑了两步，他的指尖碰到我胳膊的时候，力道好大，像是要把我揉进他怀里去。我猛地往后一缩，没让他得逞，但-name-骨灰盒被他撞得晃了晃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他眼神一滞，脸上的痛苦瞬间垮了半分，像是戳破了的气球，一下子瘪了下去。“你怎么……你还想装不认我？”他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阿瑶，你看着我的眼睛，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那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，有痛苦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期盼？我有点好笑，这样的人，真是没救了。以前他对我是如何的冷漠刻薄，现在死了都要拿我开刀，演这出苦情戏。

“顾云霆，”我冷冷地打断他，故意放慢了语速，“死人不会说话。”

他大概是被我这句直白的话刺痛了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再说些什么。但最后，他只是什么也没说，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既然你执意要出去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，“那薄饼庄的地址，我记下了。”他说完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那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很，有恨，有悔，还有一种……不甘。

我没接话，转身往外走。他跟在我身后，一步一挪的，像只受伤的大猫。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朝我走近几步，然后在我面前单膝跪地。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他抬起头，脸上带着浓重的烟熏火燎痕迹，嘴唇也破了皮，看着像个人形怪物，可偏偏这么狼狈，却让我心里莫名地有些别扭。

他看着我，眼神灼热得像是要烧穿我。“阿瑶，”他叫我的名字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在哭，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我看着他那张我恨之入骨的脸，心里某个地方，竟然有点酸涩。以前每次听到他叫我阿瑶的时候，都像是在对我进行精神侮辱，可现在……现在这声叫唤，却让我心头一紧。

他伸出手，想要握住我的手，被我躲了过去。“顾云霆，”我抬起手，指着他，“你听好了，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，不准再打我，不准再用那套陈词滥调对我进行道德绑架。